长宁指了自己的花:“二哥种的花,把插好的送给二哥,他不会管。”

“二哥?”季庭说:“你们这现在是你二哥管家?”

长宁点点头:“叔叔在中央工作,哥哥也去了。”

“哦。”季庭说:“那岂不是很好哎,大虫都出去了!”

长宁点点头:“二哥很好说话。”

季庭挑出一穗半枝莲,这不是白瑕的花,据季庭所知,只有第三星系才有,花香有静气凝神的效果,非常珍稀。

“咦”长宁仔细看了看季庭手中的半枝莲:“家里以前没有这种花。”

“可能是刚刚送来的吧。”季庭说。

长宁点点头。

从长春园回到酒店,季庭心情沉重。

当年在森林里,他因为黑洞的归属而感到很丧,觉得虫族的星盗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可现在他又站在虹云谜团的边缘。

他现在已经在虫族找到了归属感,可仍然不知道该不该再次踏入这个泥潭。

战陆要他回去,可他还什么都没查出来。

季庭有点犹豫,狠狠扑到了枕头里。

……

随便拿着一把稿件,副官念累了就让秘书念。

伊莱森的虫把莽原翻了个底朝天。

礼堂里坐着的各界名流已经在念稿中中端坐了四个小时,津津冷汗打湿了有心虫的衣领。文件和资料源源不断地往伊莱森光脑里传,接收一声接着一声,好像丧钟催着虫上路,他坐在台上,神色淡漠,看不出表情。

措手不及。

时间漫长而又漫长。

终于,礼堂大门被打开,军雌从外面回来,冷风和黑暗从敞开的门外透过来,座位上的虫们却像看到曙光一样躁动。

没有虫擅自动作,他们都紧张地关注着台上银发的军雌的动向。

终于。

“很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如果有后续的问题,会有虫跟大家交流,希望今晚的会议能让您有所收获。”

伊莱森说:“横排依次离场。”

下方坐的第一个虫一下子站起来,急匆匆地向外面去,即使被绊了一下也没让他放缓脚步,下一个匆匆地跟上他。

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已经打算离场后立刻离开莽原。

伯伦朗就是其中的一个,终于轮到他,他迫不及待地要从椅子上坐起来,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

“伯伦朗先生,您不能走。”

一个制服笔挺的军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伯伦朗慌张地环顾,却发现不仅是他,场中熟悉的面孔身后已经都有军雌的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