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我说。
“嗯……随便啦……你不是爱吃肉吗,最好有肉呗。两人份的。”她让自己笑起来像一朵花。像妍儿一样。她做到了,像一朵花,可惜不是我想要去爱护去浇水的那个品种。
“哎,你身上带零钱了没啊。”出门的时候,拉拉紧跟在后面提醒。
“恩……”
我没再说什么,仓皇推门而出,按来路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走了出去,脱离了那间不见日光的小屋子,心情顿时莫名轻松,好像可以永远不用再回去的样子。
视野开阔起来,有了人声,有了景物。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却不再一样了。一个恍惚的中午,我就这样轻飘飘的行走在大街上,像在梦里过活一样,寻找一家药店,一些食物。
沿着小区外沿街道迈着步子,路旁停着不少卖老干妈盒饭的三轮车,现炒现卖。讽刺的是,那从翻动的炒锅里飘来的阵阵饭香让我真切的感到了饥饿。火急火燎,腹中空空,在这个时刻,在他妈的这个严重的时刻,一点点食物竟然就能吸引走我全部注意,就能让我淡化自己的处境,让我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那么不真实像个笑话,让我内心失重语无伦次,一地鸡毛。
人只要活着,就必须得面对这些鲜活的不尴不尬的生理欲望么?
还没走出小炒香味,正打算向路旁一个红马甲扫地大妈问问,走到一半一转头,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家药店门口对过,看招牌,好像是隶属小区的医疗所。
有生以来,第二次买这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女生阴道的东西。
第一次在秦皇岛硬着头皮为妍儿买时,有种说不出的颤栗感,也许是激动也
许是担忧也许是兴奋,也许还包含着其他不可名状的未知情绪。
这一次,我只感到悔疚难当,我没有任何借口为自己开脱,没有,没有任何借口。我只希望这一性兴起的遗祸不要波及到小猫,不要给她纯净的世界投射一点阴影,不然我万死难赎。
冲到柜台,开口,速战速决。这样盘算着,踱到了药店的推拉玻璃门前,可就像是嫌弃我不够高调似地,刚一推门,兜里的手机就耐不住寂寞的高声唱了起来:
我知道一开机,那边的世界就平静不下来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药店柜台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她已经把目光从其余或若有所思或指指点点的顾客身上转投向了门口。
来电显示是小东北。
估计是宿舍哥们这会儿都考完了,不放心,问候过来。我在门口半推半入,目光在手机屏幕和店内望过来的群众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无尴尬的退了出来。
“喂?”
“四爷!唱哪出儿捏啊!?刚开机?咱们导员发了情似地满专业找你呐!”东北一急,原汁东北味儿就淋漓尽致了。
“喔。”
我眨巴着眼顿了一下,说知道。
“哥……你这就……交、交待完啦?你上哪骑啦,怎么不考试……我去!”电话换了一个人,突突突地说,半晌,才听出发声的是楚少。这小子真把我们宿舍当他内务府了,事必躬亲。
“没事儿。”
我对他们,也对自己说。“放心,过会儿就回去请罪。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