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舟从医疗室出来时,在附近驻守的几名雌虫都有一丝错愕,显然想不到他会这么快出来。毕竟阁下进房间半小时不到,这会儿臂弯处还挂着雌虫的军装外套,而那闹事的下属虫走了没十分钟,现场的花瓶碎片才刚清理完毕。

裴舟左右看了看,见两名比较眼熟的诺尔曼的手下,就在不远处的楼梯口清理着地上的东西,便是安排道:“找虫看住里面的雌虫,也跟诺尔曼报告一声,明天我来处理。”

“看住。”几名军雌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解。

裴舟:“不用问为什么,找可靠的军雌看住就好。”

“是,阁下。”其中一名军雌颔首,又问:“阁下现在是要回去?”

裴舟看了眼窗外,心里直叹一口气。

本来他是想去看看别栋的左的,可经过这么一出,窗外的雨势渐大,而裴沅带的那瓶酒又上头得厉害

现在他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就连脑袋,也从刚才起就变得有些昏沉,像塞了几团棉花进去闷着似地。

“嗯,回去。”裴舟揉了揉眉心,疲惫道。见军雌们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裴舟问到:“有事吗?”

两军雌对视一眼:“应该算没什么事,裴舟阁下请先回去歇息吧,我们会报告诺尔曼少尉的。”

*

雨夜里他住的别栋是那么地安静。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繁杂的雨声,在酒精作用下,裴舟莫名就是想见一下真正的左。

可都快回到别栋楼下了,醉也是真有点醉,裴舟沉吟一会儿,抬爪摸了下爪腕上光脑,打算看看那颗红点在干什么,光脑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好像是刚才和那个佐林搏斗时被弄坏了。

刚才离开房间时他和那佐林搏斗了一番,原因是那佐林的身份被查了出来。他的本名不叫佐林,而是一名叫因米特的雌虫,本来居住在A90星,因为伪装偷窃被裴沅抓住了把柄。

见身份被裴舟查了出来,雌虫精神风暴还未完全缓解,便激动地与裴舟搏斗起来。尽管裴舟很快就制止住了他,但光脑也被弄坏了。

红点是看不到了,裴舟只觉得像缺了点什么般心痒。他缓缓解下光脑,刚要叫虫来检修,却是瞧见诺尔曼迎面过来。

诺尔曼道:“阁下,我已经听我的下属说了情况。”

裴舟“嗯”了声:“怎么处理那虫具体明天再说吧。”

“对了。”裴舟问:“诺尔曼你是从生日会那边回来?那边怎么样?”

“属下不是从那边回来的,不太清楚,刚才属下一直在客栋。”诺尔曼沉吟一会儿,道:“阁下,或许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裴舟示意他继续说。

“刚才…”诺尔曼缓缓道:“左来找过阁下。”

裴舟疑惑:“找过我?什么时候?现在呢?”

诺尔曼说:“在阁下与那名雌虫在房间里的时候。”

“阁下知道左在雄雌本能的繁育这方面,向来是迟钝些,他大概是以为阁下有什么危险,在外面打伤了好几名军雌。”诺尔曼一顿,“所以我教导他不要打扰到阁下,他就走了。”

“刚才我也问了兰尼,左没有回别栋。”诺尔曼道。

裴舟立刻抬爪,却是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光脑已经坏了,他没有左的定位。

裴舟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像被外面的雨压着:“诺尔曼,这件事我明天再找你,你先回去。”说完,他没管诺尔曼的回应,跑进了雨里。

细微的精神力在雨里穿梭、探寻。

裴舟从主栋跑到了客栋,又从小花园跑到了泳池边,期间找到了好几名雌虫,但都不是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