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一辈子连个秀才都没考上,但读过书,比较多愁善感。

话说回来,楼起笙头一回叫我这小名的时候,我挺惊讶,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我小时候还没改名的时候他听人这么叫过我。

那时候我还没舔他呢,跟他属于陌生人关系。

他记性可真好啊。

有朝一日黑化,那肯定是一个都不放过。

……

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听到我爹在骂:“恁不要脸!说得出这么荒唐恶心的话!”

有一说一,还是你们让我娶我事实上的嫂子更荒唐恶心不要脸。

“不敢当。”楼起笙反唇相讥道,“实在远不如你们是非不分袒护薄情寡义的无耻之徒荒唐恶心不要脸。”

此言一出,秀才哥脸色乌青,我爹抓狂道:“你这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怪物!马上给老子滚出去!”

“当小爷我爱待呢?”楼起笙冷不防怼了这么一句,我听得愣了下。

虽然但是……OOC了哥。

你是饱受冷暴力因而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内敛严肃的酷哥,不是社会哥。!

第8章

我爹堂堂阳刚男儿,向来神经敏感心灵脆弱,哪禁得了这刺激,当下就愈发癫狂地骂了起来。

骂得太脏了,我怀疑有朝一日楼哥黑化,我囤的那堆信物串起来全挂我爹脖子上都很难让楼哥网开一面的程度。

虽说我目前对我爹的好感度为负数,可好歹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几年,舔上楼起笙之前,确实是这对父母养的我。

在这之前,他们就算偏心,也没对我做很过分的事儿。

养恩总归是要报的。

这也是我在这件事中虽然对他们失望却一直情绪尚算稳定的原因之一。

人生嘛,尤其是我的人生,糟糕惯了,确实是亲缘寡淡,都是命,注定的,大悲大怒没意义。

我便拉了拉楼起笙,示意他别听我爹瞎比比,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楼起笙却不同意,他微微挑眉,神情竟疑似比平日多了几分吊儿郎当。

趁我爹骂得口干舌燥中场休息的时候,楼起笙扯着嘴角说:“行,还钱。”

全家都沉默且疑惑地看着他。包括我。

他很不客气地拉着我并排坐到炕沿上,从怀里摸出一叠神秘的纸抖了抖,重复一遍:“还钱。”

我爹都不记得骂人的话怎么说了,扭头看我娘,我娘也一脸懵逼。他看秀才哥,秀才哥也不明所以。

最后他们仨看向了我。

然后发现我并不比他们知道得多。

楼起笙见状,亚撒西地为我们解惑:“平日阿宝带回来的东西是我借给他的,据我所知,他都给了你们。你们自家吃了的那些我暂且不算,可被你们卖了的,折算钱银……我数数啊。太多了,一下子记不清。”

他说着,低头认真状把那叠小纸条翻了一遍,然后抬头一本正经地说:“抹完零,一百二十五两,现银还是银票?铜板我也收。”

我以前闲着没事算过当今的购买力,折换成我前世的现代,大概就是一两等于800块。

嗯……我已经拿过楼起笙超过十万块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