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发现了它试图触摸蝴蝶。
不过应该是动作有些大,牵扯到了它腰后的伤,蝴蝶飞走后,它许久都没能直起身。
……做点什么吧。
傅临渊忽地冒出了个想法。
随便做点什么吧,只要能让它少一点痛苦。
想了想,他从不属于自己的白大褂里摸出一张便签纸,三两下叠出了一只有点丑的纸鹤。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在后续的接触里,傅临渊发现这只海明显有着一定的智慧。
而且对方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只是简单问了它几个问题,它就会模仿所有发音。
……也许它知道更多的线索。
抱着这样的想法,只要有机会,傅临渊就会偷偷带它出去晒太阳。
而就像温柔的夕阳,男人看向小海的眼神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越发柔软。
小海似乎也明白了他与其他人的不同,晒太阳时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然后某一天,人鱼拉住了马上就要送它回水箱的傅临渊。
纤瘦的手慢慢抬起,轻轻地盖在了男人的眼睛上。
那天,傅临渊终于明白了这只海对于这个实验室是怎样珍贵的存在。
天籁般的歌喉像是被精灵吻过,短短几秒就能让他的精神海稳定下来。
也是在那一天,傅临渊下定决心,要把它送回大海去。
可由于军部出现了内奸,他发现得太晚,撤离计划最终还是被打断了。
实验室的自毁装置几乎与先锋部队同归于尽,而眼下他和小海被困在即将坠毁的战舰的一角,熊熊大火挡住了他们的出路。
杜克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十分焦急:“头儿,我们建立的临时跃迁点因为爆炸已经很不稳定了,随时有可能发生跃迁塌陷,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再不出来就来不及了!”
而离他们最近的逃生舱在大火的另一端。
小海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抓着他衣角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看了一眼那被火苗燎得发焦的银发,没有任何犹豫,傅临渊果断把身上的防护服脱了下来,套在了小海身上。
脊椎有伤的缘故,它无法自由行动,只能由傅临渊背着它穿过火海。
高温带来的刺痛并没有让男人停下脚步。
但在穿过火海后,他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不知情的杜克还在对讲里汇报着情况:“妈的……姓沈的那个龟孙子又点了……头儿,快出来啊!别管海了!跃迁点马上就要塌陷,再不出来,你很有可能会被困在塌缩引起的时空裂缝里,到时候……许……滋滋……救不回来了……”
傅临渊喘了口气,冷静地对信号已经不太流畅的对讲机道:“知道了,马上。”
不知道是汗还是血,黏稠的液体顺着他的额角向下滑,让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
三步……两步……一步……
最终,他背着小人鱼来到了逃生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