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天拍卖活动的物品单,里面详细地标着当晚被拍卖的所有商品。
而傅临渊正盯着最后一页上那张海的照片出神。
“咳……那个,头儿?”杜克不得不多咳嗽了两声,才抓回了上司的注意力,“陛下这次的生辰晚宴……”
男人抬眼,冷声道:“不去。”
“是。”
……
也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后续的调查越来越顺利。
两年多后,第一军团在成功剿灭奥恩星域内最后一波星盗的同时,成功查到了那家实验室的具体坐标。
不过对方戒备森严,并且在实验室的基地配置了大量的自毁装置。
很明显,对方随时做好了拼上一切的准备。
所以智取证据的任务最终落在了精神力等级最高的傅临渊身上。
只有他的精神力可以骗过对方设置的哨岗,年轻的元帅到底没有让人失望,最终成功以研究员的虚假身份混了进去。
而在实验室里,傅临渊再次见到了两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只海。
它还是那么漂亮。
那条银色的鱼尾在水里反射着华丽的光,像是价值连城的钻石,正轻轻随着水波晃动。
只不过丽外表的背后,他发现对方腰上有一处暴露的伤口,一根金属钩牢牢地勾在他的腰上,不断有丝丝浅红融在周围的水里。
海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它慢慢撑起身子,那双宛如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单纯而懵懂地看向他。
他们对视了短短几秒,而后水缸里的海似乎就对他失去了兴趣,再次缓缓趴回了水箱底部。
然后傅临渊留意到对方莹白的指尖正留恋地戳着手边的一处光斑那是自水箱上方的小窗里漏进来的一点阳光。
而随着夕阳的逐渐消失,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落寞。
傅临渊在那一刻准确地捕捉到了海的情绪。
它在难过。
那样纯粹的情绪,让一向杀伐果断的年轻元帅忽然生出了点恻隐之心。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的
任务需要尽量掩人耳目,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还是走到了水箱前,问:“你想不想出去看看?”
小海似乎没有听懂他的话,但还是被他的声音吸引,朝他缓缓挪了挪。
于是男人解开了水箱的禁锢,从一旁找了一张轮椅,带它出去短暂地晒了会太阳。
对方似乎真的很久没有见到阳光了。
哪怕沐浴在金黄的夕阳下,也难掩那绝艳五官间沉宿的病气。
明明是春天,但对方却仿佛即将枯萎的蔷薇,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傅临渊注视着那个清瘦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