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的主任哦了一声,把郑仁义的名字输进了自己面前的智脑。
“郑仁
义的转院书。”片刻后,主任将转院书投屏到两人面前,“是第七医院的赛恩医生推荐他来我们疗养院的。”
听到赛恩这个姓氏,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随后杜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探望一下郑先生吗?”
主任再次皱了皱眉:“唔……郑先生最近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前几天被安排进了特殊病房。两位想要探望他也可以,不过我觉得没必要了。他的精神力指数已经快要抵达临界点了,一旦跨过了那条线,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杜克又笑着和对方说了几句,给这位主任戴了几顶高帽子,才换来了郑仁义的病房号。
他的病房在七楼,这家疗养院电梯爬行的速度很慢,隐约还能听到老旧的吱呀响声。
……内外不符。
从一踏进疗养院的大门,两个人就看出来了,这家疗养院虽然表面装潢得很正经,但其实处处都是破旧的细节柜台上积灰的假花,门禁故障的大门,年久失修的电梯,和……
杜克想起来自己刚刚在楼下看到的那些病人。
安瑟疗养院打着安抚精神力紊乱患者的名号,但他刚刚在楼下看到的病人,无一例外,脸上的表情全是如出一撤的麻木与呆滞,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被放在轮椅上,随意地被型号过时的医疗机器人推着走。
那种呆滞的表情杜克很清楚,是缓和剂注射过量的表现。
过量注射缓和剂会抑制病患的精神海,但副作用也很强。病患会对缓和剂产生非常严重的依赖性与耐药性,这无异于慢性死亡。
这家疗养院每年从卫生部获得的津贴并不少,但疗养院里的环境似乎并不能苟同。
而且加上刚刚那个主任的态度……
很明显,拨给疗养院的款项不知道进了谁的口袋。
电梯停在了七楼,金属的大门向两侧拉开的时候,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噪音,听得杜克只皱眉。
“妈耶……我最讨厌这种声音了……”揉揉耳朵,他赶紧迈出电梯,左右瞅了瞅,找到了墙上的布局图,“特殊病房在……这边。”
七楼要比楼下更加安静,来往的医疗机器人也更少,环境也更加昏暗。
向里走了几步,杜克忍不住捂住了鼻子:“tui……这什么味儿啊我去?什么东西发霉了?”
空气里飘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败的味道。
杜克干呕了两下,忽然反应过来,小声道:“卧槽,我说这臭味儿怎么还有点熟悉,原来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傅临渊已经知道了他想说什么。
闻起来像是尸体腐坏的味道。
这种味道在他们清理战场的时候很常见。
但这是离主星不远的疗养院。
郑仁义的病房在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用刚刚主任交给两个人的门禁卡,他们进入了郑仁义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台医疗机器人正处于休眠状态中,直到杜克都走到了郑仁义的病床边,才自动激活。
“这位先生,病患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探视,请您尽快离开。”
杜克对付一个模型过时的医疗机器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下五除二,他将对方的主板拆开,直接从系统里提取了郑仁义的资料。
“卧槽……他们这是给郑仁义打了多少镇定剂?”郑仁义的资料并不长,杜克却看得一愣一愣的,“本来他刚去主星医院就医的时候,精神波动根本没有那么厉害,完全就是这些机器人给他过量使用药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