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确实有一件事想问你。”南一眸色微亮,看来江湖术士也有几分玄本事。
傅雨往后懒懒一躺,望向幽邃天空道:“看天象咯。”
“您还看的清楚天呢。”明明瞎得人都看不清楚在哪儿了。南一心中腹诽,面上微笑道:“那您看看,此物还有救吗?”
“什么好东西……”
傅雨微微勾指,那灵息又从南一额间飘荡到养神芝上。片刻后,他颇有些抱怨道:“医修非我所长,我一个门外汉怎么摸的清楚?”
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
南一哄劝道:“傅兄虽然不是医修,但胜在博才多学,比一些普通医修还要有见识。这是等着救命用的药,你帮忙看看嘛,就当行善积德了。”
傅雨头脑清醒,并不受他诓骗,只道:“好说,也不是没有办法。若当今岁华女君尚在世,起死回生之术,便可以轻易为你解决这道难题。”
这话与百越所言别无二致,南一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冷水泼了个透心凉,“有什么阳间的办法吗?”
“你方才说能感受到植物的灵气,为何不尝试着感受一下养神芝?”傅雨语气引诱,“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南一丧气道:“我已经试过了,毫无所获。”
傅雨的笑容愈发像骗人弃善从恶的江湖术士,“小南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问题不在养神芝,而是别处。”
南一不解道:“什么别处?邪枢院的巫医认真检查过了,说是养神芝的根茎莫名枯萎。”
“检查过又如何?这么多人不也未有寻到症结所在。有时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因为眼睛会骗人。”傅雨俯身靠近,那鼻梁之上的浓稠黑布比夜色更为深沉,“你就没有怀疑过养神芝为什么会突然枯萎?”
南一细想片刻,说:“人为?”
“不是,至少不全是。”
傅雨笑的颇为神秘:“万物相生相克,也可共生共存。但凡像养神芝这样的天材地宝,周围方圆百里都寸草不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何?”
“因为共生。”傅雨缓缓道:“它身边会生出一个别的东西,或保护它,或克制它。就像毒药旁边往往就生长着解药的道理,而这,很有可能就是养神芝枯萎的关键。”
这话有理有据,不似空穴来风。南一犹豫片刻道:“你刚刚还说不懂医术。”
软糯声音有些乖,好似某种虚心求教的毛绒小动物,傅雨一时手痒,伸手将他的头发揉乱,笑道:“我说不懂医修,又没说不懂常理,你先前不是还夸我博学多才。”
“你若信,便用心再感受一次,将所感受之物认真记下,在下用我的博学多才帮你分析分析。”
南一拍开他的手,抬眸间,神色已变得十分认真。凝神聚气,再次去感受养神芝的灵气。
仍旧是如出一辙的炽热
四肢百骸仿佛融入熊熊火海,血肉与骨骼在咫尺的靠近之间燃成飞灰,唯独灵魂沉寂在那片不可逼视的耀目光辉。南一咬着牙坚持,烫得全身颤抖,热得汗水淋漓,却固执的不肯抽出灵识。
终于。
在灵识快要融入灰烬之前,他看见危险耀目的火光里探出了一缕极长极细犹如藤蔓的黑叶。
“我看见了。”南一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缓慢道:“是一种草,根叶细长,折下枝条就会发出强光,它就生长在养神芝的根茎……”
“收神!”傅雨抚过南一额心,及时伸手接人,缓了缓,见他瞳色清明不少,才道:“此物名为洞冥草。可无风自燃,照见鬼物,是冥界之物,只是没想到会与养神芝共生。恐怕,是有人摘取养神芝时破坏了两者共生的天性,所以导致养神芝快速枯萎。”
南一抬袖擦净额头细汗,恍然道:“难怪养神芝会有如此滚烫的热意,原来热意都来源于洞冥草。”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救养神芝,不如先试着找到洞冥草,将这两物相融相合,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南一眼眸微亮,赞道:“傅兄……你真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