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南一微怔,连忙伸手牵住他衣袖,“别、别送我。你送我算怎么回事?堂堂大司法知法犯法,到宫禁时间了还带我出去?”

卫雪临瞥着那一片衣角,或是那衣角上细白的指,说:“我送你,或者,你不去。”

最近冥界并不太平,卫雪临不清楚南一大晚上去哪里,但总归放心不下。

先不论他出宫后会遇见什么人,安不安全,就任由他单独在明无魔宫内游荡,随时还有可能被巡逻魔兵发现的危险。若是被君渊知晓,又会是一场风波,而南一想藏着的「隐情」也就瞒不住了。

卫雪临清楚拦不住南一,也不想……拦他。做不到视而不见,便只能帮忙。

“你放心,我把你送到想去地方就走,不看,也不管你做什么。”卫雪临看着南一为难的神色,眸光淡然,“有我相送,你出入宫也不必爬墙,安全许多。”

在某些地方,南一觉得卫雪临和君渊还真有一点点像,同样霸道,同样冷酷。不同的是卫雪临比君渊好说话多了,并且总能猜出他心中所想。

南一弯着眼眸问:“真的不看?真的不管?”

卫雪临恩了一声:“只要你没有危险,我自然不管。”

“小卫!你怎么这么好呀。”南一抓着他袖口摇了摇,笑容甜糯:“以后谁要是做了你的媳妇肯定要幸福上天!”

卫雪临没回这话,只转身间,唇角微微一勾。

有卫雪临相送,自然一路通畅,很快南一便到了鬼水河岸。

远远便见轻舟靠岸,傅雨独坐船头,静止身形像是岿然不动的寂寥雕塑,听到南一脚步声时才微侧耳,笑道:“我的好酒呢?”

“带了带了。”南一从乾坤袋里掏出两壶酒罐,轻轻掷过去,“特意给傅兄带的好酒!尝尝。”

傅雨探手接酒,拔开酒塞饮了一口,“这是屠苏花雕?”

“傅兄有点意思啊,一喝就能喝出来,”南一晃了晃手中酒壶,笑道:“正是如假包换的屠苏花雕。”

“不是与你说过,我平生无所爱好,只好做了个老酒鬼。”傅雨仰首,酒液顺着那清瘦的脖颈一直蜿蜒入衣领。

南一安静瞧了他一会,轻声问:“我昨日有些事耽搁了没来,是不是害得傅兄白等了?”

“白等?”傅雨散漫一笑:“我最讨厌等人了,所以,我也没来。”

“难道你也有事情耽搁?”

傅雨抬袖擦了擦唇角,挑眉道:“那倒不是。只是算到昨日不是个好日子,猜想你不会来,我又何必来白等。”

他两指轻抬,霜雪般的冰凉灵息覆于南一额心,轻缓力度像是在探测、摸索。

“这两日的感觉如何?”

南一摇头,缓声道:“我按照你所言方法,这几日老实打坐,却还是未能感受到天地灵气。”

傅雨笑出声:“这话是在说我的方法不好?”

“不过……我虽然没有感受到天地灵气,但好像可以感觉到植物的灵气。”

“植物的灵气?”

南一便将之前的所见所闻坦言。

少顷,傅雨缓声说:“这倒是稀奇了。感受不到天地的灵气,却能感受到植物的灵气。若当真如此,你便多尝试着与仙草灵植接触接触,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南一坐到他身旁,凑近了问:“可是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傅雨一边喝酒一边含糊不清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本来你体质就与常人有异,特殊些也没什么……瞎担心也没用。别紧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南一不知傅雨的话有几分真假,是不是又在逗人玩,毕竟这人看起来颇有些像骗钱的江湖术士,神神叨叨,不甚靠谱。

“你今日是不是有事请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