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罗元帅落荒识伯母 小顽童抖胆杀番营

罗通扫北 石印红 3706 字 2024-10-16

“是呀!”

“他不但不来,还给我们俩一人一枪,您看把屁股都打两半啦!”

罗通差一点没笑出声来:这俩小家伙是真能胡诌,屁股两半哪是打的呀?

老太太只顾心疼孙子哪,没听出话音来。心说,丁风涛啊,丁风涛,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来不来不要紧,不该打他们呀!常言说打狗也还要看主人哪!“孙儿,别哭了,奶奶找他去!”

话音未落,丁风涛到了。老爷子来到干娘跟前赶紧甩镫离鞍,撩袍跪倒:“孩儿风涛给娘叩头!”

老太太用鼻子哼了一声:“嗯……你起来吧!”

“娘,您怎么来了?”

“先别问这个,你是不是打了你两个侄儿了?”

“我是轻轻打了他们一下。”

“为什么要打他们?”

丁风涛这才把两个孩子闯连营,杀番兵的事学说了一遍。“噢?有这种事?”老太太回过身来问家平和家安:“你伯父说的可是实情?”

“奶奶,是有这么回事,可是丁伯父先打我们,我们才杀他们。”

得!歪打官司邪告状,小家伙倒咬一口,丁风涛心想我冤枉不冤枉啊!刚要进行辩驳,老太太一摆手给压下去了。“这件事以后再论,风涛啊!”

“娘!”

“听说你在野马川把罗通给困住了,有这事没有?”

“有这么回事。”

“你干嘛找他的麻烦哪?”

“娘,我跟罗家有杀父之仇,今天我来找他算账。”

“孩呀,冤仇宜解不宜结啊,陈年老账还算它干什么?罗通扫北是为了牧羊城救驾,你把他治死了,谁还去救驾呀?可不能因为报私仇误了国事,因小失大呀!听为娘良言相劝,回转你的高山去吧!”

丁风涛一听,怪了,娘怎么向着外人说话呀!“娘,您说的话孩儿不敢不听,可唯独这一次我可要不孝了。常言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所以暂时屈居北国,就为的等着这一天,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我是万万不能将他放过。”

老太太“嘿嘿”一笑:“那么说,你是铁心跟罗家为仇了?”

“正是!”

“我实话告诉你,罗成虽死,罗家后代可大有人在,本事也不都在你丁风涛之下,你能斩尽杀绝吗?你报我仇,我报你仇,什么时候才是个了局呀?”

“这个……”

“你知道我姓什么?”

“娘,您家不是姓江吗?”

“实不相瞒,我不姓江,姓罗,罗通是我的亲侄儿。”老太太用手又往周围一指,“你来看,这些人都姓罗,你那磕头的把兄弟也不是江焕,乃是罗焕,这些人你都能杀得绝吗?”

丁风涛一听如梦方醒,怪不得老太太向着罗通,两个小孩杀我的兵丁,原来他们都是一个圈儿里的呀!老爷子沉吟半晌,断然说道:“娘,我既是跟江焕兄弟一个头磕在地上了,就绝不会跟整个罗家为难。冤有头债有主,我就跟罗成的儿子罗通算账,杀了他我就扬长一走。”

“看起来你是非打不可?”

“娘,您也该体谅我丁家后代的一片苦心,这件事您就别管了!”

“实在要打,那我们就奉陪,谁上去?”

罗通刚要往上上,老太太一拦:“不行,你的马已经受伤,叫别人上去。”

旁边两个儿媳妇皮金英、魏小兰分开众人,提刀上马直奔丁风涛。三个人打在一处,开始老爷子挺为难,这两位是弟妹呀,下不了手。后来看这两个女将大刀节节逼进,甚是厉害,不真打是不行了,便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真打起来,两位妇人怎么能是丁风涛的对手。打了几个回合,鬓角的汗就来了,刀法也乱了。老太太一看不好,连

忙大喊一声:“儿媳快回来!”

黄氏老太太看看左右,一个侄儿两个孙儿全不是丁风涛的对手,只好自己上去卖卖老吧!她知道自己年迈,去也不行,但还可以倚老卖老。那丁风涛绝不敢跟她真打,去震震他,也许还能让他回心转意。“来呀!给我抬刀备马!”

老太太要上,丁风涛可为难了,这可怎么办?正在这时就听耳边马挂銮铃响,“叮当——”跑过来匹战马,马上坐的不是旁人,正是罗焕,他出外寻父归来,正好走到此处。一看娘和自己的磕头哥哥正要干戈相见,连忙赶上前来把枪一横:“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一家人动刀动枪的?”

丁风涛把事情经过一说,罗焕眉头一皱:“哥哥,不管怎么说,您还得看看面子,都是自家人何必互相残杀呢?”

丁风涛把心一横:“兄弟,事到如今脸皮已经扯破,我是哪面也不看了,念你我已结金兰之好,哥哥您赶紧闪开,我定要和罗通决一死战!”

“兄弟,你实在要打,那我先给你垫垫枪吧!”

老爷子长叹一声:“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还是你们近哪!兄弟,那就休怪哥哥绝情了!”说罢,抡双枪就刺。

这边丁家枪招数厉害,那边罗家枪也是凶猛异常。两个人你来我往,分不出上下高低。罗焕把祖传的七十二路花枪使完了也没胜过丁风涛,三十六路奇枪也使完了还是占不了上风,眼看不是丁风涛的对手了,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飞出一个人来,“嗖!唰!”站到了两个人的跟前:“无量佛,善哉呀,善哉!焕儿休得惊慌,我来了!”这才引出一段黑道人大战双枪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