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通半信半疑又不便明说,只好点头称谢,老太太又吩咐家人:“来呀!把家平、家安叫来!”
两个小孩来到书房一看,呦!祖母奶奶跟那位捉来的人谈得那么亲热,这是怎么回事呀?他们傻了眼了,直往后躲。
“来呀,这是你们的叔父罗通,还不上前磕头赔礼!”
小孩小脸臊得象红萝卜似的,连忙上前跪倒:“叔父,刚才不知道是您老人家,您可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说着都举起小手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
罗通一见是又可气又好笑,心里挺高兴:罗家的后代从小就精明强干,好啊!他连忙双手相搀:“以后做事,不可莽撞!”
“是,叔父!”
罗通惦记着战场上的事,忙向老夫人道:“伯母,适才您说能降住丁风涛,但不知是怎么个降法?”
老夫人一笑:“孩呀!你有所不知,那丁风涛跟你哥哥罗焕是磕头的把兄弟。有一次罗焕出外寻父,路过黄虎岭,两人一见如故,又都喜欢下棋,越谈越投机,就结下了金兰之好。不过自从来到北国之后,我们都改作姓江。罗焕改叫江焕。这一点丁风涛并不知道。靠这一面儿,我想能劝说他放弃前嫌。”
“那太好了!伯母,事不宜迟,咱们应该马上就走。”
老太太忙吩咐准备马匹、车辆,带领两个儿媳、两个孙孙还有二十多名家丁跟着罗通起程去往野马川。
离野马川还有几里路的光景,老太太让家平、家安先去野马川外扶桑国的连营,给丁风涛送信,叫他前来迎接。
家平、家安得令而去,一边走一边核计:“我说哥哥!”
“兄弟,干什么?”
“你说咱跟罗通叔叔一见面就把他给绑起来了,这叫叔叔多难看呀!这个过儿咱得想法补上,给他转转脸,高兴高兴。”
“可说的是呢?这个过儿怎么补呢?”
“哥哥,我看这么办:咱俩到了扶桑国的连营,见人就宰,能宰多少宰多少,等最后找到丁伯伯就想法把他绑上,然后带回家来交给叔叔,他就高兴了。”别看那家安年岁小,可最会出点损招儿。
“咱要叫北国兵抓住了可怎么办?”
“那也不怕,丁伯伯跟咱爹磕过头,他也不敢杀咱们呀!”好家伙,这小孩是两头占便宜。
小哥俩商议已定,匆忙来到扶桑连营外面。番兵朝两个小孩高喊一声:“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找我伯伯丁风涛。”
“等着,我进去通禀。”
“别等了,咱们一块儿进吧!”
“那可不行!”
“我们有急事儿!”
“急事儿也不行!”
“你怕什么呀?两个小孩还能把你们怎么着!”说着,就往里凑合。
进了营门,两个小孩突然把白蜡杆枪一抖见人就戳。番兵哪里料到,哭爹喊娘,乱成一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大家明白过来,俩小孩早已杀出一条血路,冲到连营的深处。
这时候早有人跑到丁风涛的大帐之内:“启禀王爷,可了不得啦,外面有两个小孩口说是您的侄儿,杀进来了!”
怎么管丁风涛叫王爷呢?他不是在黄虎岭上独自称王吗?这里也就管他叫起王爷来了。
“噢?赶紧抬枪带马,我出去看看!”
丁风涛来到外面翻身上马,手擎双枪往前走。来到人群里仔细一瞧,果然是自己磕头兄弟的两个儿子,还在那里乱捅呢。老爷子赶紧催马上前大喝一声:“家平,家安快住手!”
家平顺声音一瞧,“兄弟,丁伯
伯出来了,怎么办?”
“别管他,咱们照样扎他!”
“咱们不是他的对手啊!”
“没事儿!咱们扎他,他可不敢扎咱们。”等丁风涛来到跟前,两个小孩不容分说抖枪就刺。
老爷子往旁边一闪身:“家平、家安!我是你丁伯父,别扎了!”
丁伯父啊?我扎的就是你!小孩并不答话,左一枪右一枪是直劲儿扎呀。老爷子一看这俩孩子象是着了魔,不还手是不行了,我得赶紧把他们轰走。老爷子把双枪一抖迎上前去,等家平大枪刺来,他往旁一闪身反手单枪直奔小孩的后胯。这一枪也就是蜻蜓点水并不重,家平“妈呀”一声伏在马上;那边又是反手一枪也打在家安的后胯上。两个小孩各挨了一枪,拨马便走。
丁风涛一想,这两个孩子闯连营杀死了不少番兵,这乱子惹大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得跟着看看去。老爷子一催坐骑就跟来了。
家平、家安回到祖母身边互相一使眼色就“哇哇”哭了起来。两个孙子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平时娇生惯养,没受过一点委屈。他们一哭,老太太的心里直翻个儿:“孙儿,你们这是怎么样了?”
“奶奶,您不是让我们去请丁伯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