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抚明的菜是一盘蔬菜沙拉,他也没有想到,那么好听的名字,上的是这样的玩意。不过他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都是被气的。
意识到自己是来谈事情的,江抚明压制住心中的火气,不停地深呼吸,胸膛起伏着。
“你应该控制你的火气。”傅严亦提醒道,没有去管江抚明那黝黑的脸色,他应该是目前在江抚明面前说这样话,这样惹怒对方,还没有挨打的人。
江抚明拿起左边的水猛地喝了一大口,将杯子放下,冷声道:“我没有偷听。”
“可是行为上,就是偷听。”傅严亦放下餐具,目光直视江抚明,嘴角带着浅笑,“在我的立场上,我感觉我被冒犯了,不管有意无意,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我的损失。”
“行,你随意。但是你为什么要对蒋家做那样的事情。”江抚明不想和对面人争执,他咬着牙说道,“蒋衍渊得罪你哪了?”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真做了什么一样。”傅严亦双手交叠,脸上的笑意褪去,镜片泛着冷光。
“据我所知,蒋大少爷的脾气不好,你和蒋家人熟,他的真实性格你也了解,不会放跑任何一个伤害蒋家的人。”傅严亦摊开手,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现在的安逸。
江抚明心里也清楚,对方算不上做了什么,他甚至就只是说了几句话。
而若那一切都是提前算计好的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没你那么复杂。全息游戏我非常看重,正如我那天说的那样,我要挑选一个没有任何黑料的人做代言。其实,我觉得纸片人更为安全一些。”傅严亦慢慢说道。
“我不知道你关注我们这边的消息吗,如果关注的话,你应该知道全息游戏这块,我们不需要找人做代言,它毕竟是一个跨时代的作品,自带的流量和热度很高。”傅严亦的双手相交在一块。
彻底没了笑意的眼睛,黑气沉沉,过分阴森。
“我想,这个东西的分量,你只要了解就绝不会看轻。”
江抚明是彻底坐不下去了,拳头握紧,指甲进入肉里,对方分明就是不想要把这个权力交给他,在这里耗下去就是在给对方当小丑,没准在心里嘲笑他。
行,算他江抚明这次进阴沟里。
江抚明觉得也没有待下的必要,起身就要离开,他怕再走晚点,拳头就应该会在对方脸上了。
不过,事情谈不成就打人,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也不想背上恼羞成怒的锅。
这会让他以后感到更烦。
“你就只有这个事情吗?”傅严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要浪费食物。”
江抚明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头看去,目光中就看到对方将自己那盘血。淋淋的肉推出来一些,看着他,“不想吃素,可以吃我的肉。”
这人真是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江抚明冷着脸,目光看对方,可怎么也看不透对方,想起对方往日的种种,一些他以为已经淡忘的记忆在这一刻又变得鲜明。
“你为什么送我那样的花。”江抚明眼神冰冷,“你来看过我比赛?”
傅严亦的瞳孔放大,片刻后才恢复正常,他的手摸着白瓷盘子的边缘,眼底却流出了一丝兴奋。
傅严亦的手有些颤抖,看着江抚明的目光逐渐变得炙热。
他手捂住嘴,拉长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有些诡异,却因为生得极其漂亮的原因,让人感到更加的荒诞。
“你知道啊。”傅严亦颤着音,声音沙哑带着不难以察觉到的笑意。
看江抚明的目光中又多了些许打量的意味,江抚明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看他的眼神变了,变成和初见他时一样的眼神。
那种看玩具一样的眼神。
江抚明皱起眉头,“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