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在烛光下柔和了不少,精致的五官在昏暗灯光下,像是蒙上了纱,隐隐约约,窥光的既视感。
明明是谈事情,弄成这样的局面,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事情。
江抚明皱着眉头,看对方眼里多了一丝冷漠,是一种不想靠近的冷漠感。江抚明今天穿着黑色的西装,气势凌人,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自带了一层冷酷的效果。
非常有压迫感,再配上他剑眉与寒眸,气势不要太足。
而傅严亦看到这样的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怡然地翻开菜单,忽视江抚明要吃人的表情道:“我很喜欢这里的食物,希望你也能喜欢,需要我给你推荐菜品吗?”
对方在这样的场合,面对这样表情的江抚明,依旧如对待好友般说道。
江抚明抽开椅子落座,他倒想看看,对方想要玩什么花样。明明一向没有什么心思看人演戏的江抚明,难得有一次留下来看人演戏了。
随意翻看了菜单,他对吃食并不在意,随便点餐后就将菜单合上了。
等傅严亦点完菜,服务员才将菜单收走。
傅严亦没有说话,江抚明也没有说话,周围就只有悦耳的歌声。傅严亦像个没事人一样,双手相交放于膝盖上,观赏外面的景色,灯照在他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孤冷感,这是先前从未在他身上能察觉到气质。
或许,这就是他应该有的气质。
黑色的瞳孔倒映着外面的繁华世界,面色沉稳,有种蔑视天下的感觉。像是一条巨蟒,一条隐藏在深处的巨蟒,嘲笑人类的无知。
忍不住对他进行更多分析,但江抚明停止了,他不想和眼前的人有太多的交集,因为对方踩在他所有不喜欢的点上。
背靠黑色的椅子,翘起腿,双手相叠,江抚明以一个非常舒服的坐姿看着前面的人。他这人随性惯了,不喜欢西装革履,也不喜欢端正的坐姿。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江抚明成了最先开口说话的人,漆黑的眼眸如锋利刀子盯着前面的人,像是要将对方划开,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
他的耐心在进这个情侣餐厅后就一直被消耗,现在已经要见底了。
对方听见声响,缓慢地转过头来,坐姿还是和之前一样得体。他抬眼看过来,视线隔着一层眼镜变得模糊不清,很难看清他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心思。
他相交的手松开,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淡声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蒋家的事情。”江抚明烦躁的开口。他就讨厌这种人,说话又慢又爱绕弯子,说话都费劲,平日里他早就甩手走人了。
对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但是没有说话。
江抚明眉毛往下压,一股子厌气味道,送餐的服务员被他一身血气吓到不敢上前,傅严亦向人示意,服务员才壮着胆子送了过来,放了餐就撒腿抛开。
这是傅严亦点的牛排,他拿起旁边的刀叉,优雅地将肉一刀刀划开,几分熟的肉还带着血,往下流。
白皙脆弱的手拿着银色锋利的刀具,切开带血的肉时,场面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怖,就像是窥探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一般。
一个随时会要命的秘密。
人的性格在饮食上能暴露出来太多。
傅严亦顶着江抚明灼热的目光将肉切开,刀具碰在盘子上,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落在江抚明的身上,语调缓慢:“你应该温柔一些,会吓到服务员的。”
“别用长辈的口气跟我讲话。”江抚明皱着眉头说道。对方一直在用长辈的语气和他交谈,好像自己是孩子一样,那种隐蔽在上的优越感,让他很不爽。
傅严亦将刀子放下,声音平淡:“我本就是你的长辈。”
“你。”江抚明太阳穴抽抽的,对方总有让他血压上升的办法,本就没有的耐心,现在更加没有。
“你不是,少用这口气和我说话,回答我上一个问题。”江抚明带着威慑说道,因为本身气场就很强的原因,加重的语气,听起来警告味道十足。
“你是想说你偷听我谈话的事情。”傅严亦手持银色的叉子,狠狠插入有血丝的肉里。
江抚明被激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制造出来的动静,将餐厅经理都吸引了过来。还是在傅严亦再三只强调是谈事情的情况下,经理才带人离开。
江抚明的菜也上了,这次换了一个强壮的肌肉男给他上菜,之前的服务员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