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生气?
薛盯视着他的眼睛:“这就是你的决定?”
周瑭定了定神,斩钉截铁:“是的。”
其实原因无关“听不惯”。
他只是觉得,如果和薛成璧使用同一个姓氏,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违和?
毕竟大虞奉行“同姓不婚”……
小小的妄念划过心间,丝丝缕缕缠绕了他的心房,再难抽离。
周瑭微微一怔。
直到薛的话声打断了他。
“好,你的名字你决定。”
她平时表现得十分独断,周瑭没有意料到,她竟会听从自己的想法。
薛继续道:“但是你要想清楚,外姓无法继承武安侯爵之位,就算你是我的儿子。”
“我明白。”周瑭笑起来,“多谢母亲。”
他忽然想起了外祖母口中的“娘”,那个二十年前活泼俏皮、天真烂漫的小娘子。
或许母亲从来不是一个冷硬的人。
她只是像那段时间的周瑭一样,把柔软藏在了坚硬的外壳里。
或许,他应该亲近她……
薛临行前,周瑭鼓起勇气,向她提出了见面以来第二个请求。
“我给哥哥…薛成璧写了信,如果有机会,可以请母亲帮我递到薛成璧手里吗?”
薛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看起来不太赞同。
周瑭无法接受否定的答案,他脑子一热,竟上前两步,挽住了薛的手臂。
然后用素来被薛成璧称为“撒娇”的语气,仰起脸,真挚地望着她。
“阿娘……求阿娘帮帮孩儿吧。”
薛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
但还是没能顶住,揉着额心道:“拿来我看看。”
周瑭笑得特别灿烂。
“不多的。我很克制,每天只写一封,所以也就两个书箱那么多吧。”
薛看着两个硕大的书箱,陷入了沉思。
然后她看向欢喜到脸红的儿子,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薛和周晔走了,周瑭重新回到了一个人写信的日子。
逐渐的,他走出了变声期,嗓音比幼时沉了些,哑了些,需要多加学习才能勉强贴近女声。
喉结渐渐显露,但不突兀,比平常男子稍小些。常穿高领遮挡、再辅以妆效,能装得像个正常武官家的小娘子。
不过伪装太麻烦,周瑭还是很少与贵女们交往,只是日复一日地锤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