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薛成璧在他面前从不泄一丝敌意,此番才是初次显露出獠牙。
萧晓大为震惊,一时间张口结舌:“你……”
“想做什么是世子的自由。”薛成璧继续道,“但若想强求他人与你同好,未免多管闲事。”
萧晓终于想起来辩解:“我并未强求于她,我只是想帮她出气啊。”
“替人.出气?”薛成璧轻笑一声,“惹周瑭不快,便是出气了么。怕是只出了世子的气。”
萧晓这才注意到,周瑭此时脸上满是低落和自责,乌黑的睫毛湿漉漉地垂下,哭过似的。
他刚看一过去,周瑭垮下的小脸立刻朝他牵起一个笑。
一看就是在强颜欢笑,故意让他放心。
萧晓愧疚极了:“对不起啊,我没想惹你不高兴。”
“不是你惹的呀。”周瑭揉揉眼睛,实话道,“我只是在反思自己。”
“错了就是错了,本公子敢作敢当。”萧晓把错揽到自己身上,“嗯……那个,我知道了一个绝密消息,整个学堂就我一人知晓。你想不想听?”
周瑭被分散注意力,有点好奇地看他。
“那些回鹘刺客失踪了一个。”萧晓压低嗓音,“也不知谁那么艺高人胆大,竟能从里大理寺狱里偷人。”
薛成璧微微一顿,眸中似有异色闪过。
萧晓没注意到他,笨拙地安慰周瑭:“那个回鹘人或许能活下来,你不要不开心。”
其实周瑭只是见不得杀戮,并非那种连敌人都会同情的傻子。
闻言周瑭并没有高兴,反而有些担心地“呀”了一声:“那他不会再去行刺太子殿下,或者伤害良民吧?”
“放心,”薛成璧淡淡出声,“禁军正在全城搜捕逃犯,即便搜捕不到,他一个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萧晓拍拍胸口:“是啊,你别担心。即便那刺客杀来了,也有本公子保护你呢。”
薛成璧冷眼瞥他。
“世子殿下说笑了,”薛萌抱着小猞猁走来,“凭世子殿下的功夫,若真遇到了危险,是我们家妹妹保护世子才对。”
小步风特别配合,朝萧晓凶巴巴“哈”了一声气。
萧晓又回忆起了被猞猁爪爪支配的屈辱,几步倒退着,翻身上马跑了。
“谁保护谁,还说不准呢。等着瞧!”
萧晓打定主意要从今天开始习武,免得日后结了亲,连夫人的宠物猫都打不过。
薛萌朝二兄挤了一下眼睛,也找了个由头离开。
这回就剩下了周瑭和薛成璧两人。
暖风徐徐,木槿花绯红的花朵挤满院墙,静静守候着一大一小两个少年。
周瑭仰起脸:“哥哥方才,骂萧晓骂得好凶哦。”
薛成璧眉目微凝。
此前他在周瑭面前装得和善,也克制着自己对萧晓的敌意,只是因为萧晓还未触及到他的底线。
而惹周瑭难过,已触及到了他唯一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