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宋太宗赵匡义在柴秀英赐婚问题上放着明白装糊涂,他何以要如此呢?说来事出有因。他哥哥先皇赵匡胤临终坚持把皇位传给他,而不愿传给太子赵得芳,他当时十分不理解哥哥的心态,事后经赵普一点拨,豁然大悟,明白哥哥是担心赵德芳在诸将中无威信,怕将来自己夺侄儿的皇位。即位后,虽然知道八千岁赵德芳是个忠厚之人,不会谋夺他的江山,但不能不做防范。所以,赵匡义十分忌讳赵德芳与朝中掌军权的重臣来往。他心里十分清楚,呼延赞、杨继业归宋都是冲着赵德芳的父亲先王赵匡胤的面子。也就是说呼、杨两家爱屋及乌,对赵德芳的信任程度要高过太宗自己。如果把郡主许给杨家,赵德芳与杨家的关系就更近一层、、、、、、。如果八千岁突然想千岁变万岁,郎、舅联手起事,后果是可虑的!所以在潘、杨争郡马问题上故意装糊涂。等到赵德芳信誓旦旦地讲出先王遗命、且拿出物证‘珍珠衫’时,太宗知道如果再坚持己见,就要在百官面前落个忤逆先皇遗诏的罪名。两害相比取其轻,太宗只好看风使舵,亲自为柴秀英主婚,除陪送大量嫁妆、十名宫女外,还用全副銮驾、五百御林军护送出嫁。同时加封杨延昭为‘郡马都尉’。【这就是晋剧、予剧‘状元媒’的故事。】
话说北辽元帅耶律休哥在幽州城下大胜宋军,倍受萧太后器重。一日对太后奏道:“臣以为宋朝国力强盛,兵多将广;宋太宗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这次兵败受辱撤回汴京,心中必定耿耿于怀,他日必重来复仇!我大辽虽有耶律学古、耶律斜珍、耶律奚底、耶律沙、等勇将,惜呼没有像杨继业那样的统兵大帅之才。侄臣虽掌三川、六部、九沟、十八寨的兵权,实在是‘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滥竽充数而已!谋划帷幄、决胜千里,实非臣之所长也!故,臣奏请太后下旨开一武科,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山野闲人,不忌是中原人还是辽东各族人,只要有一技之长,都可参加武考。从中挑选出武功出类拔萃、懂得兵书战策的文武全才之士授以兵权,其余量才授职,充实军队。”太后闻奏龙心大悦,下旨萧天佑为主考官、耶律休哥、耶律学古为副主考官。在各地张贴皇榜,广为传播,定于百日后在幽州教军场开科。
别看北辽是番邦小国,当时已据有山东、河北大部、辽东全部、内蒙一部分为国土。由于国家连年征战,民风尚武好斗。皇榜一出,还真有几千名民间武士、江湖浪人、山寨强客以及大盗、流寇进城参加考试。经过旬月的逐级选拔,挑出三百六十五名马上、马下、武功入流的壮士,封为‘尚武郎’【相当于宋的武进士】调入军中担任千夫长、小平章、小都督之类中下级将领;落榜的人中有一千五百人愿意当兵吃粮,统统封为‘巴图鲁’【武士的番称】充入军中任伍长、伙长、百夫长等下级小军官。
最优秀的前十名,都是武艺超群、选拔中连败十五人以上,且懂得文韬武略,文试及格的将才,直接封为将军。他们是:韩昌、土金秀、贺律、舒金龙,韩匡嗣、沙里红、沙里黑、银牙蛮、贺云龙、胡达。这十人中韩昌是头名状元,贺律是二名探花,土金秀是三名榜眼。这前三名全是天下一时奇才,特别是韩昌,字延寿。原是中原宛州人,其祖父韩炫、父亲韩篁都是‘五代十国’时的有名将军。他不仅继承了家传武功,马上马下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而且身材魁梧雄壮、双臂有千斤之力。更难得的是,从小熟读兵书战策,深谙为将之道。成年后曾到汴京军中活动,想入伍为大宋效力,可惜朝中是潘仁美掌军权,他交不起保费,只好望军叹兴!后又去酸枣门外投呼延赞,恰呼延赞被打回山,一气之下不再投军,流落江湖流浪,听得辽邦开武科就前去应试,激战数十场,夺得武状元。金殿面试时谈到辽、宋攻防战略,他引经据典、长篇大论、振振有词,博得满朝文武赞赏。肖太后看他是个人才就招为驸马,把大女儿【义女】下嫁与他。封为辽国兵马大元帅,在监军耶律休哥的帮助下,日夜操练人马,准备侵宋。
消息传入汴京,太宗集众臣议事。八千岁奏道:“肖太后开武科取士,任用韩昌为帅,日夜训练士卒,志在犯宋!叔王不如亲征北辽,一举灭此丑类,永享天下太平!”杨光美也奏道:“如今秋高马肥,军备充足,正是出兵的好时机!”太宗意随决。下旨太师潘仁美为平辽招讨使,双鞭王呼延赞为先锋,开国王曹彬、东平王高琼【字君保】、常胜王石延超、八千岁赵德芳等文武护驾,留皇子赵元侃监国,亲帅二十万大军伐辽。
大军由彰德府出境,一路冲关斩将,势不可挡,旬日已达幽州城下。潘仁美要逼城下寨,围困攻打。八千岁对太宗奏道:此次攻辽,一路未遇到辽军主力的抵抗,这不像肖太后的战法,臣担心韩昌有啥阴谋诡计!我军可离城三十里下寨,待细作探听明白再开兵为妥!”太宗准奏。次日探马来报;“肖太后得知太宗亲征,不敢抵抗,将幽州城内的大臣及财产全部撤到辽东上京,精兵布置在辽东各关口,准备死守辽东。目前幽州只有少数人马留守。”太宗大喜,旨令潘仁美立即攻城。辽将莫里海领五千人马出城列阵挑战,呼延赞在五合外将其打伤,逃入
城内固守。太宗令呼延赞、高君保、曹彬、石延超各领一军四面攻打。一时鼓声如雷、号角冲宵、灰石满天、雕翎如雨、杀声震天聒耳。不到两个时辰,宋军已攻入城内。以赵德芳、杨光美的主张:此次胜利得来太容易,为防不测大军先不入城,城外下寨,严阵以待。潘仁美已被连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急于进城掠夺辽宫的财宝,竭力劝太宗移驾城内,太宗也想早点入城休息,于是二十万大军全部进入城内安营。
第二日,太宗在辽宫大殿设宴庆功、并商议军情。忽听城外连声炮响,守军纷纷来报:辽兵数十万人在城外下寨,已将幽州城围得水泄不通!君臣大惊。太宗忙令潘仁美督军守城,令曹彬、高君保、石延超、呼延赞各领一万人马出城探军情。
不一刻,探马来报:“曹王爷在西门外大战辽将舒金龙,十合之内被腰斩两截而亡!众将拼死拦住舒金龙,抢回曹王爷的遗体,在弓箭手的掩护下退回城内”。宋太宗看到曹彬的尸体不由一阵心酸,想起他跟随先王与自己南征北战二十年,立下无数功劳,年过半百竟丧于此地!君臣正在伤痛,又有探马来报:“高王爷出北门迎战辽将土金秀,大战十五合被打伤背部,伏鞍吐血而回!”太宗一听,心疼的几乎昏过去。想起上次征辽,妹夫高怀德不幸阵亡幽州,念其功高,让御外甥高琼世袭王位,没想到又被打伤、、、、、、正要去军医营探望。又听报呼延赞、石延超回城。忙传二将进来问城外情况。石延超道:“老臣出南门遇到辽军名将耶律沙,交战三十余合后,老臣气力不加,斗他不过,只能用回马箭射伤贼将肩部,趁机撤回城内,败军之将请万岁治罪!”太宗道:“老爱卿若大年纪临阵交锋,力不能抵,还箭伤敌将,有功无过!”回头又对呼延赞道:“呼延将军战况如何?”呼延赞道:“臣出东门,正遇辽帅韩昌。那贼帅力大无穷,八十多斤重的托天叉,在他手中好像木制的一般,使得虎虎生风、神出鬼没,臣先是用枪斗,没几合被他把枪杆打弯,后又用双鞭,拼尽全力勉强战了四十余合,累得臣两膀酸软、虎口开裂,只好败阵回城,向圣上请罪!”太宗一听惊得好一会无语。而后少气无力地道:“两国交兵,胜败乃是常事,何罪之有!二卿能全身而退还是万幸,曹爱卿西门被腰斩,高爱卿北门吐血回,生死未卜!局势十分严重。二卿暂歇一时,待潘爱卿回来共议破敌之策罢了!”
潘仁美在城门楼见幽州被辽兵团团围住,心中倒是不害怕。为何?因为他跟随大宋两代皇帝多次领兵出征,都是为给自己争名夺利而战,从来就没半点忠君为国的意思。这次被困幽州,他的想法是,能战即战,不能战就率子、侄投降辽邦。所以他在城上传令:让大儿潘龙、二儿潘虎、侄儿潘昭瑞、干儿子黄龙各带十名副将分守四门,名义上是督军守城,实际上是守着城门便于逃跑、投敌。他心里清楚,幽州城虽无太原、汴京城防坚固,也算是个城高、墙厚的大城,城上滚木、灰石多的是,有二十万大军守着,短时间是攻不破的。安排好城防以后,就摆出一副,大将军闻惊不慌,遇惊不乱的样子,回宫向太宗禀告敌情。
此时宫中已乱成一团,人人脸上都有忧虑之色。潘仁美一回来,君臣都向他问计,其实潘仁美心中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说:“对阵交战不利,目前只能死守,待辽军锐气失去之时,再相机破敌”。转眼十多天过去,军中粮草紧张,城内百姓吃饭也渐渐成了问题。八千岁看潘仁美也无计可施,进宫去找太宗商议。奏道:“半月来辽军围而不攻,除了怕多伤军兵以外,只怕是在等我军粮草用尽,兵无斗志时迫圣上投降。臣与呼延赞议过,他对臣讲,辽兵并不可惧!主要是贼帅韩昌无人能抵,其他如耶律沙、土金秀、舒金龙等虽也是凶悍无比,但还不是呼延将军之敌。以侄臣愚见,派呼延将军单骑突围去搬救兵,而后内外夹攻必能破敌!”太宗道:“即使呼延赞能冲出包围,遍观朝中诸将谁是韩昌的对手?搬来又有何用!”八王道:“杨继业现在代州,杨家七狼八虎,据说个个武艺高强,即使抵不过韩昌,战耶律沙等辽将定能胜任愉快!若以杨继业、呼延赞两人双战韩昌,其余将领率兵冲出,破敌有望!”太宗随写圣旨一道,大意是:朕中计被困幽州,日看狼烟四起,夜闻战马嘶鸣,粮草将尽,城如垒卵,无计破敌,如坐针毡,特封杨继业为幽州救应使,亲率代州诸兵将,日夜兼程,火速救援!破敌之日,朕必裂土封疆以酬,钦此!
八千岁将圣旨交与呼延赞道:“圣上及二十万将士的安危,系在将军一人身上,明天突围时,遇敌不要恋战,直扑代州求援为要!”次日黎明,八千岁令潘仁美,石延超大开南门,击鼓呐喊,猛攻辽营,做出要突围的样子。韩昌以为宋军要突围回汴,急调人马拦截,双方激战多时,宋军又被拦回城内。呼延赞趁机从西门单骑冲出,守西门的主将舒金龙已飞马去南门拦截宋军,其他副将不是呼延赞的对手,当韩昌急令舒金龙回防西门时,呼延赞已经冲出十里以外了。
杨令公接到圣旨,一边安排呼延赞用饭,一面擂鼓聚将。这时佘夫人及众女将都在汴京天波府,营中只有王贵、杜国显、八个孩子
及四卫中杨安、杨杰。令公道:“圣上有难,被困幽州,王杜二师弟领五千亲兵死守雁门关。其余四万人马全部救援幽州!延昭、延嗣领三千轻骑先行!延平领五千人马押后保护粮草,其余随为父中军倍道而行!”
七郎杨延嗣在代州久没打仗,心中早就痒痒的不得了,这次随六哥做先行救幽州,高兴的如三伏天喝了碗酸梅汤,要多痛快有多痛快!一路上不断打马催军,昼夜兼程来到卢沟桥。杨延昭准备先扎营寨,歇兵半日待大军到时再开兵见阵。哪知营地尚未选定,已有数百名辽兵在炮声中冲杀过来。只见领头的将领:顶黑盔、贯铁甲、耳鬓挂黑狐狸尾、脑后一根野鸡翎、面似活蟹、口如血盆、手掂一根碗口粗的镔铁棍,哇哇大叫挡着去路:“嘟!南蛮慢走!通名报姓!”“吾乃代州杨延嗣!你的七爷爷到了!尔等是什么鸟人?敢阻爷的去路!”立马军前的杨延嗣答到。“吾乃辽国韩大元帅麾下、官拜游击都督银牙蛮是也!此路不通!”
杨延昭看其穿戴,知道来将是一名千夫长之类的偏将。因当时辽邦的将军是以挂在耳傍的动物尾、及脑后的野鸡翎来区分官职大小的。百夫长是狼尾巴、一根短翎;千夫长是黑狐狸尾巴、一根稍长的野鸡翎;正将是白狐狸尾巴、一长一短两根野鸡翎;大将军是豹尾巴、两根一样长的野鸡翎;上将、元帅则是老虎尾巴、三根花翎;王爷、公主则是能围着脖子绕一圈、再在胸前打十字的特长水貂尾巴、男的五根短冲天翎,女的两根特长冲天翎,一看就知官职大小。卢沟桥这地方,韩昌原来是没派兵驻防的。呼延赞冲出后,韩昌不知宋军的救兵从何处来,所以就在幽州城西的卢沟桥,城南的瓦桥关、城东南的益津关、淤口关增派了几股小部队作为哨防。
驻防卢沟桥的银牙满是前十名武进士之一,武艺属上等,手中镔铁棍重六十余斤,一般人都不是对手。没想到今日遇上杨家兄弟中力气最大的杨七郎,交手一枪就把铁棍挑飞,复一枪把肚子刺穿。杨延昭一举枪,众军呐喊冲上,三下五除二就把辽兵歼灭,只有两名骑兵逃走,杨延嗣拍马要追杀,延昭道:“七弟且住!这卢沟桥是大军必经之路,我们必须守住!等父亲到了再开兵不迟!”延嗣道:“六哥!在代州帅府,听呼延叔叔宣旨时念道,‘皇上如坐针毡’,兄弟不知皇上出征打仗,带针毡做啥用?他老爷子不坐龙椅,坐针毡干什么!是练功吗?”杨延昭不由哈哈一笑,知道七弟是个粗人,不甚通文墨就解释道:“这是个比喻,意思是皇上盼救兵心很急,就好像坐在有针的毡上等我们去救他。”“那就是说,我们早到一刻,皇帝老爷子就少难受一刻,是吧!”延嗣又道:“为了使皇帝早点放心!六哥在此守桥,我单骑闯营报号!”杨延昭知乃弟是急性子,就交代道:“我在此等你两个时辰,若能入城就烧狼烟通知我,到时不见狼烟,哥就冲进去接应你!记住!冲不过时还向这个方向突围!不要光记住杀敌!”“知道了!”杨延嗣一边答话,一边拍马就跑。
杨延嗣来到西门外,看到辽军牛皮帐,座座相连,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边,他也不管营门在哪,只是认准幽州城的方向,高举丈八长矛,只管挑鹿角、跨栅栏、见帐就挑、见人就杀,横冲直撞、、、、、、。辽将舒金龙听报有人横闯大营,急忙快马提刀拦阻去路。见闯营者是一名全身挂皂、脸色黑亮、剑眉虎目的年轻人,就大喝一声:“什么人?”“肉人!你是什么人?”杨延嗣玩皮的反问,“吾乃大辽韩元帅麾下西营元帅舒金龙是也!小南蛮通名报姓,闯营何为?”杨延嗣道:“吾乃代州杨元帅麾下平辽先锋,姓杨名延嗣,七爷爷是来闯营报号的!没工夫杀你这汉姓番狗!知趣的让开路就可免死!”“好个不知死活的黑小子!”舒金龙哈哈大笑道:“大宋开国王曹彬在我马前没走完三合就被劈成两截,你、、、、、、”如此绕你不得!杨延嗣唰的一枪刺向舒苏金龙心口,舒金龙顺刀架枪,听得‘’的一声响,枪虽然架开坐下马却后退了半步,吓得舒金龙脸色变白,暗想杨家将果然名不虚传。七小子力气比我大,得小心应付,趁二马错镫的功夫运足十成力气、高举飞镰刀迎头斜劈。他估计延嗣必用二郎担山的招式横枪硬架,他的刀刃就可顺刀杆斜削、逼对方丢枪。哪知杨延嗣却将枪攥迎上,看上是举火烧天,实际是四两拨千斤,把苏金龙的刀头引离当头,顺势压枪攥、抬枪头直刺上挑把苏金龙的大腿刺穿,几乎伤了命根,疼的苏金龙嚎叫一声,伏鞍而逃。自古兵是将威、将是兵胆,辽兵见主将败逃,哪里还敢拦路找死!都作鸟兽散,任由杨延嗣穿营而过,立马幽州西门外。守城宋军见杨家救兵到,欢声雷动,高呼:“七将军稍歇!我们去通报潘招讨开城门!”
其实,七郎刚一闯营,潘仁美就得到望哨的急报。得知闯营的人是杨七郎时,马上把国家大事丢到九霄云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治死七郎替潘豹报仇。当潘龙请他开门时,低声将自己的阴谋告知潘龙。潘龙觉得老子的做法有点伤天害理,不过仍照计行事。潘龙来到城门楼对七郎道:“七将军!本应立即放你进城,因曹王爷西门遇害,开西门与我军不利,请你绕道北门进城吧!”杨延嗣
心眼实在,认为确有其事,就拨马转向北门。
本来,杨延嗣骑马沿着护城河很快就可到达北门。可他担心辽兵突然攻城,城上守军因他在下边,发射弓箭、放滚木时会投鼠忌器,影响守城。所以就远离城墙,傍着辽军大营去北门。守北门大营的辽将是土金秀,这小子是前十名武进士之一。长得身材矮小、尖头蛤蟆脸,可力气大的很。马上用一根比身体还高的长杆狼牙棒,前时打伤高琼以后,更加趾高气扬。听报杨七郎从西门过来,就带人在北门外路口等着,想再立一功。杨延嗣看到有将拦路,知道不杀此人难以进城,就抖擞精神冲了过去,见面也不答话挺枪就刺,二将交马数合,得便处一枪杆抽在土金秀背上。要知道,七郎的丈八长矛是精钢打就,枪杆有酒杯粗细,重六十余斤,用力抽下,怕不有几百斤力气!土金秀要不是手快用狼牙棒杆挡了一下,非被打成两截不可。绕是如此,也被打的鲜血狂喷,伏鞍逃命,地上吐的血比高琼多一倍。杨延嗣见敌将逃跑,抡枪夜战八方,左一扫七八个辽兵腿断、腰折;右一抡十几个小番头破血流、、、、、、一口气将辽兵赶离城门一里多远,才转回去叫门。守北门的是潘虎,这小子更是个坏种,站在城上摇头晃脑地说:“唉呀!七将军你怎么到北门了?我爹在东门等你。末将守城有责,无令不敢随便开门!就不要难为末将了,反正你武艺高强,辽兵怕你,去东门进城也没事!”杨延嗣不愿给潘虎说好话,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拨马去东门。守城的低级军官看潘家公报私仇、借刀杀人,心中不愤偷偷去找八千岁报讯。
这时杨延嗣已经明白,潘仁美要害他。不能再管城防安危,沿着护城河直奔东城门。
潘仁美果然在城门楼上,但却不开门,故意与他拉闲话拖时间,什么代州来了多少兵马,呼延赞在什么地方,带的粮草够不够,城里的将士都饿怀了云云。时间一长辽兵就围了上来,杨延嗣忙喊:“潘大人!有话进城再讲,”潘仁美道:“你看辽兵又逼近城下了,那个头上有三根鸡毛的将官就是韩昌,你不把他杀死或赶走,城门一开圣上的安全就没保障了,我看你年少英雄,定能杀死韩昌,立不世奇功、、、、、、。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辽兵、辽将,杨延嗣已没时间听潘仁美说废话,只能自言自语地发狠道:“潘老贼!你坏吧,这笔帐七爷爷记心中了,侥幸今日不死,有你老王八好看的时候!六哥啊!悔不听你的话在卢沟桥等大军,现在俺老七只有拼命一条路啦!”道罢挺枪向韩昌冲去。
韩昌在东门外中军大帐听报:杨七郎匹马单枪闯连营,力杀三门,连伤舒金龙、土金秀两员大将、杀死五员牙将、番兵无数,心中大吃一惊,暗道:“杨家七狼八虎只来一人就如此厉害,倘若全来,那又该如何?不行!我必须亲自会一下杨七郎,测一下杨家的水有多深,好做下一步打算。”于是就披挂上马,在东门外等七郎到来。
说到武艺杨七郎与韩昌是八两对半斤平分秋色。不过今日不同,杨延嗣已冲杀多时,人困马乏腹中饥,连平时从不离手的长矛现在也觉得有点压手,可是不打又不行!双方通过名姓只打了三招杨延嗣就气亏力虚、汗出如浆。第四招韩昌大叉横扫、力重千钧,杨延嗣长矛脱手而飞,眼花耳鸣人栽马下。韩昌哈哈大笑道:“本帅还以为你是二郎神下凡,有翻江倒海之能,岂知是个驴粪蛋外面光,内里草包一个!真是浪得虚名!今日本帅替你除名!”扬叉下刺要把杨延嗣叉死在地。只听的一声响,叉被架住刺不下去,架力之大几乎将叉震飞,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只见一道白光奔咽喉而来,出于本能扬叉架住,才看清是一员全身穿白、手拿亮银枪的年轻小将在与自己较劲。忙喊了一声:“来将通名!”“少废话!杨延昭在此,看枪!”马打盘旋二人斗在一起。
原来杨延昭在卢沟桥见时辰已到,七弟人没返回,狼烟未起,料到不妙,准备前去救援,恰父亲大军已到。杨令公闻报大惊,留下大郎杨延平统帅大军,亲领轻骑急奔东门,令众儿郎齐头并进,冲敌阵找延嗣,总算及时赶到救了七郎。
韩昌边与杨延昭交锋,边观察战场情况,看到己方军将已被宋军援兵打的丢盔卸甲、人仰马翻,无心再战,虚晃一叉败退回营。杨延昭要追时令公曰:“敌情不明,不宜恋战,且进城护驾要紧!”
此时城门已开,八千岁领潘家父子道左相侯。杨延昭叫杨杰背着七郎随乃父一同拜见八千岁。杨继业道:“臣杨继业率子救驾来迟!望千岁恕罪!”八王道:“诸位将军鞍马劳累,救驾杀敌有功!本御接迟莫怪,请进城面君吧!”杨延嗣见潘仁美在一旁,挣扎着要下地揍他,杨延昭拉住耳语道:“不是时机!面君再说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