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秘的预言

南朝凶猛 轩辕鸿鸣 3510 字 2024-10-16

做饭的有吗?

没有。

这些都必须有,不准有职业歧视,革命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下之分。

于是王府里的所有雌性生物体都粉墨登场了。

大仙一个接一个的相面,终于在队尾(宫中的女奴也分了好几级,地位最低的自然在最尾)停下,欣喜地指着一个高大健壮、阳刚威猛的黑妹大叫道:找到了,就是她了。

司马昱欲哭无泪,这个娘们比自己还爷们呢。

这个真的行?

这个真的行!

全场的观众都被雷到了,外焦里嫩的,王爷口味忒重了吧,她可是昆仑奴啊!

“昆仑”一词,在中国古代除指昆仑山外还指黑色的东西,意思就是黑色皮肤的人。据《旧唐书·南蛮传》一百四七纪记载:自林邑以南,皆卷发黑身,通号为昆仑。另在《隋书》列传第四十七记载:林邑古国,其人深目高鼻发拳色黑。俗皆徒跣以幅布缠身。

也就是说这个昆仑姐姐来自东南亚,但我对此又有些怀疑,因为昆仑姐姐不仅黑,还有个东南亚人没有的优点——高,又黑又高还是卷发,更符合非洲土著人的特点。如果是真的,那可谓天朝上国,海纳百川啊。

司马王爷为了传宗接代的历史使命,把心一横,吃了一盘辣椒炒牛鞭,然后在众人的搀扶中颤抖着进了洞房。

儿子,你将来一定要孝顺啊!

家人们还是很体谅人的,没有一个说新婚快乐之类的伤人话,只是那个刚刚洞房的昆仑姐姐,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夫君,用厚厚的嘴唇温柔地问道: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司马昱冷冷地道: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夫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能。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啊。

几年的工夫,昆仑姐姐李陵容便为司马昱生下了后来的晋孝武帝司马曜和弟弟司马道子还有妹妹鄱阳公主,不仅圆满完成任务,还超额完成指标。

即便是生了儿子,李陵容的身份也没有半点改变,依然是卑贱的“宫人”,因为在司马昱的眼中,她不过是个用来借种的机器,机器是不配得到宠爱和封号的,使命完成了,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

但她依然无怨无悔,默默地尽着自己做母亲和妻子的责任,抚养孩子成人,教他们做人的道理,直到亲手把孩子送上那万人瞩目又危机四伏的宝座上。

伟大的母亲!虽然命运无从选择,却依然伟大!

混血皇帝司马曜的时代到了。和他的名字一样,这注定是个耀眼的时代。

他上台,准确的措辞应该是登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经手老爸的葬礼。他老爹简文帝司马昱下葬时,和以往的岁月相似,哀鸿遍野,哭声震天,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叨念着“为什么走得那么早”“怎么就不让我代你去死”之类的煽情话,然后再一起跪倒,让新皇帝节哀顺变,化悲痛为力量,带领大家再接再厉,取得新的胜利。

然后新皇帝再拿出早已写好的圣旨,找个嗓门洪亮声音磁性的太监照着读,前面通篇都是废话,只有最后两句话有用,大赦天下和赏赐群臣。

然后群臣欢呼万岁,一场和谐大戏降下帷幕。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那群孙子们之所以比儿子还卖力,不是因为感情,不是因为忠贞,而仅仅是因为一个位置,一个屁股的位置——皇位。

这个世界最厉害的永远都不是人,而是位置。

但这出交接仪式所有人都只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因为主角没按套路出牌,他没哭。

儿子不入戏,孙子们表演再精彩也没用,因为他们只是个跑龙套的,死跑龙套的,剧情往哪边发展,男一号说了算。

男一号面无表情,凝望着苍穹,他才刚刚十一岁,他的心灵并没有被这个世界所污染,就像三鹿没加三聚氰胺前那样的洁白无瑕。他独立风中,轻蔑地欣赏着这群奴才的表演。左右的大臣侍从急了,一个劲地劝他:陛下,这种场合,您该痛哭流涕才对,哪怕装装样子,干打雷,

不下雨也好啊!

青葱少年司马曜铿锵有力地答道:“我不悲伤,泪从何来?”

易中天教授总结过国人的思维方式或心理习惯,其中之一就是“一事当前,不问是非,先问亲疏”,按照这个逻辑,我们的司马曜小朋友很快就会被戴上昏君逆子之类的大帽子,虽然不是绿色的,但一样不环保。

哲学家萨特说得好:他人即地狱。很多东西都只是表象,也许,我从来就没有在你身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