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之……喻之真的出事了吗?”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已经开始不可抑制地发热,手也不住地微颤,“可是……可是不是已经派人去了吗?”
祁皓此时虽然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这样的事情必然不是空穴来风,苏慕……应当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现在一切都还不是定数,先别急着难过,兴许……还会有转机呢?”
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的布防图出神了许久,才抬起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刚刚他好像听人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很不好的消息。
他心中的无力和愤怒逐渐浸透了身上的每一处,他想让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付出代价,他头一回想要不受任何法令的约束,将那些人全都千刀万剐。
喻之……
那个临走之前还说要来自己家里蹭吃蹭喝一辈子的人。
胸口处传来的一阵阵绞痛将他拉回了现实,窒息感同时涌了上来,但满腔说不出的情绪,却到最终都没能让他落下眼泪来。
他只是觉得自己仿佛溺入了水中,无论怎么张口都无法呼吸。
无数的话仿佛就这么哽咽在了喉口,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指尖缩在掌心,在不断收拢的掌心里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痛楚自手心传来,似乎这样才可以让他勉强从这片泥淖里清醒片刻。
一阵清脆的瓷器摔落的声响传了出来,门口的守卫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就看见了双眼血红,宛若修罗的柳潇然。
从来都是清冷如同谪仙一般的柳潇然,如今正在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自己,饶是他已经见惯了沙场,也是下意识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他总觉得仿佛有一把利刃已经悬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出去。”
清冷的话一同往日,却在今时今刻格外悦耳,守卫忙不迭地小跑了出去。
柳潇然麻木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痕,瓷器碎片在手腕上划出的刻痕带来的痛楚使得他如今终于能够集中一部分的注意力去思考对策。
他想去找苏慕。
但是他知晓季允澈不会允许。
他也知道若是自己这么做了,贸然打开城门带来的变数不可估量。
他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但是他不能拿京城去赌,这里有着千万他和苏慕曾一同守护过的人。
看着棕色的桌面上逐渐泅开深色的痕迹,他失去的各种感官也逐渐回归了身体,胸口处的那一页薄薄的纸尚在,但如今揪着胸口能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绝望。
季允澈加派了人手前往找寻下落,但结果究竟如何,没有人抱有什么期待。
那样深不可测的山谷,是不会留下什么生机的。
如今双方同时没了玉玺和遗诏两份凭证,城外的季景宸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就在第二日,便朝着京城发动了一轮试探,双方都各自留手,最终打了个平局。
高焕是个惯于利用地形的高手,京城平旷的场地则恰好是他的短板,慕容府的将士虽然颇有威名,但漠北军的人终究比他们多少一倍有余,到最后,便不得不将神策军也编入外攻之伍。
季允澈本以为苏慕的事情传回,柳潇然会彻底成为一枚同样排不上用场的棋子,但似乎结果与他所想大相径庭,对方甚至平静到让人怀疑他是否知晓此事。
情势紧急,也容不得他揣摩其中的含义。
兴许这两人之间,也不过就是君子之交,如水一般淡了罢。
金成擅城内布局,却并不精通各种对阵阵法,最后便是由慕容炀与柳潇然合作,慕容府与神策军,曾经也是在冬狩场上动过手的,如今成了共同浴血之人,虽也有死伤,但比起先前已经好了太多。
这般到了第三日,有人来报。
“城门外有一人求见他他带着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