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虽然不知所以,但知晓也只能跟着宦官走,而等到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后,一片宽阔的场地使得他的视野豁然开朗。

“陛下,侯爷到了。”

苏慕走近之后才发现,今日季骁的气色格外好,且换上了戎装,正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喻之,来,和朕来赛一场。”

虽说苏慕是学会了骑马不假,但是这仿佛和领导比赛的场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季骁前几日已经是……那般模样,今日的精神头如此之好难不成是……

“皇上,这……”

“与你父亲的约定已经是不可能实现了,你既是他的孩子,想来,也能成全朕的这个夙愿。”季骁的模样神采飞扬,似乎真的找回了曾经那股驰骋疆场的意气分发。

这让苏慕根本就不忍心拒绝。

“是。”

宦官将早已准备好的白马牵了上来,苏慕翻身上马,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声长啸,季骁已经冲了出去。

嘿,这就不讲武德了!

苏慕勒紧了缰绳,夹紧了马肚,随即,他也飞奔了出去。

从前骑马都是为了赶路,还从未如此单纯地与别人赛过马,寒风呼啸着刮过他的脸,但这种天地辽阔的感觉,却让他心中的那些担忧和阴郁都似乎随风而散了。

怪不得这古人常喜欢纵马驰骋,这样的感觉确实不赖。

他追逐着季骁的身影,很快便在终点前超过了季骁,此时此刻倒也没想着需要给皇帝留面子,他总觉得若是苏仪在这里,也应当是不会让步的。

“好!好啊!畅快!哈哈哈哈……咳咳!”

苏慕刚下马,就听到人群一片惊呼,紧接着便是一堆宦官冲上了前,接住了从马背上摔落下来的季骁。

“皇上?”

是夜,随行的太医们行色匆匆地出入于季骁的寝殿,而苏慕和其余一干随行的大臣,则都候在门外,虽然没有人敢妄议季骁如今的身体状况,但他们都心知肚明,今日怕就是回光返照了。

虽然苏慕并未入朝,但安定侯的身份使得他在诸位大臣中间依旧是最尊贵的一人,季骁的随侍宦官也是径直走向了苏慕,随即双膝跪地,伏首在地,瑟瑟缩缩地道:“侯爷,还请入内。”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苏慕皱着眉轻咳一声后,这些声音便又都小了下去。随即苏慕便拍了拍袖子,进入了寝殿之内。

太医正伏首跪在地上,见苏慕进来了之后,立刻磕了头,瑟瑟缩缩道:“侯爷,皇上怕是……怕是最多只能再撑上三四日了。”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乍然听到太医如此说,苏慕还是觉得心下难过不已。

明明刚刚还是那样有精神的模样,怎么会只剩下了三四日呢?

但李太医是太医院之首,医术超绝,自是不必多说,他所诊断出来的,多半也都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苏慕镇定下来,伸手扶起了太医,沉声吩咐其余人道:“今日所见,都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若有违者”

他并未说后果,但眼神之中冷意乍现,当即所有的宦官与侍女都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是。”

“李太医。”

“臣在。”

“还望这几日你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