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自己脸上的痕迹好不容易被褪干净了, 他就发现柳潇然脸上的痕迹已经淡了许多,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都要找不出来了。
?
“这药膏还能自己消失的吗?”他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当然,时间久了自然就失效了。”虽然柳潇然说话的声音依旧很是平静,但苏慕看见了他嘴角若有似无的一抹笑意。
柳潇然你变了!
你不再是那个刚正不阿说一不二两袖清风走路带风的大理寺少卿了!
你居然会唬人了, 而且还一本正经地唬人。
眼看着自己嘴角的笑就要压不住了,柳潇然赶在这之前欲盖弥彰地轻轻咳嗽了两声,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刚刚看你似乎有些着急回府,所以才想着用药水能褪去得快一些, 没想到, 咳咳, 这么有难度。”
刚刚绝对是笑出声了对吧!
苏慕满眼的不可置信逐渐变成了君子报仇等不了明天的坚定不移, 他的脑子甚至没来得及转明白,就伸出自己被冻得冰凉的手贴上了柳潇然的脸,狠狠地捏了一把。
而一个时辰后的现在,安定侯府的小侯爷正站在自己屋子的门口,反思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幼稚,实在是太幼稚了。
他已经不敢回想当时的场景,但是那场景却又时不时地飘进脑海里刷个存在感。
他的指尖仿佛还留存有一丝柳潇然的温度, 让他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没想到看着和冰山一样的大理寺少卿, 脸居然是软乎乎的。
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想法越来越诡异, 使得他不得不通过甩脑袋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等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正打算从屋顶上下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停下了动作的墨书。
“不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苏慕试图说服自己。
尽管亲眼目睹了自家小侯爷的傻样,但墨书还是很善解人意地没有开口询问缘由,而是乖乖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状若无事发生。
苏慕看见墨书就忍不住想起那些尘封的过往,生生忍住了想要叹气的冲动,眼下虽然算是有了线索,但却更不能告诉墨书了。
墨书要是知道自己父亲的战败是在替那些贪污枉法的官员背锅,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要是一个没看住,他跑去把人直接给杀了埋了,那就完蛋了。
律法可不会在乎你杀的是不是一个好人,刺杀朝廷命官这种事,还是想想就好了。
看墨书的样子像是想要问,但又吃了不能开口的亏,被苏慕先发制人地拦了回去:“今日实在有些累了,我先休息了,墨书你也是,赶紧去休息吧。”
紧接着他便很是利索地关上了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回来这还没来得及吃饭呢可是话都说了,现在出去是不是有点……有点太没面子了?
他轻手轻脚地挪到了门边,仔细听了听外边的动静,又拉开了一条缝,确认了似乎没什么人站在门外之后,才赶紧拉开了门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而他才刚跨出去一步,就瞥到了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墨书。
“咦,墨书你也还没休息啊。”他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哦,这个时辰,似乎应该先用晚膳了,那我们”
墨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即垂着头微微躬了躬身,苏慕也知晓这是他这是有话要说的样子,这会也不能装瞎,只能伸出了自己的手,半闭着眼睛开始思索起胡扯的话来。
“公子若是不想告知,我不会过问,还请放心。”
苏慕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就涌上一阵难言的情绪来。
他本来是将军府上的独子,想必在贺朗春风得意的时候,也是个受尽疼爱的小公子吧,如今不仅已经失去了开口说话的能力,而且只能在其他人家里当个侍卫,这其中的冷暖心酸也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晓,实在是
他想要查清真相的心又更为坚定了些。
这些真相的背后,是墨书本该平安喜乐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