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年纪尚小,对“娶”的意思似懂非懂。此时甜甜一笑,又拿起另一个红薯削了起来。红薯不是光滑圆圆的水果,地里刨出的红薯左凸右凹、坑洼不平,刀工难以把握,但小姑娘只是葱指一滑,薯皮就轻易地滑了下来。看得上官丑丑暗暗砸舌。
“今天人怎么这么少?”上官丑丑问道。
小丫头一边削皮一边说道:“今天有贡士在东城骑马游街,街上人来人往的,他们都去挣饭钱去了。”
上官丑丑呵呵一笑道:“那可热闹,小姑奶奶怎么不去?”
小丫头把小嘴一嘟,眼睛水旺旺的盯着上官丑丑,委屈的说道:“师兄不让。”
三婶这时剥完了玉米,拍了拍小丫头粉嫩嫩的小脸蛋说道:“尚君别闹了,你这么一个小姑娘,去那乱糟糟的地方,被人牙子拐跑了怎么办。”见小丫头气呼呼的,三婶又道:“你的名字叫梁尚君,这可是希望你以后成为梁上君子,好好把咱们盗门的手艺发扬光大的,我们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哦。”
小丫头这才气鼓鼓的低着头继续削红薯。
上官丑丑看见这幕,心里一笑抬步就往里走。
三婶又指着后院对着上官丑丑道:“你三叔公正在后院把玩他的收藏,你真要进去?”
“这是‘呕扒’了么?”上官丑丑脸色一紧,刚迈出的步子又停了下来,“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三婶指着里屋中的一个年轻小子道:“就是这个小子,他名叫李痞,本是你三叔公的得意门生。
他把祝丞相妻弟家的大公子身上的一对贴身貔貅给顺走了。那家是做大生意的,丢了这对貔貅怕影响他家生意的运势,非要把东西找回来不可。一家人闹闹腾腾的,因为这事都把祝丞相给惊动了。幸亏三叔公消息灵通,早一步把东西随手还了回去,否则事情不知会闹得多大了。”
上官丑丑问道:“三叔公那个性,叫他把吃进去的给吐出来有多难,这事以后还是叫别人去做呗。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不叫李痞去?”
三婶说道:“你三叔公罚他炸花生米了,不炸完,这几天都不许出去做事。”
上官丑丑往里一瞧,吓了一跳。只见青年空手在滚烫的油锅里炸着花生米,时不时用手将花生米从油面平静、青烟直冒的油锅里捞出来,上官丑丑知道油温极高时是不沸腾的。李痞手上功夫不弱啊。
只是李痞只能几粒几粒的往油锅里炸,而旁边堆着几大碗的花生,看样子还得在这种危险的训练中折腾两三天时间。
上官丑丑以前没见过这种惩罚方式,转头问三婶道:“他不会受伤吧?”
“这是盗门的练功方式之一,只要能单手入油锅炸花生米而手不受伤,他的盗门技艺就算登堂入室了,这虽是惩罚,实际上也是练功。李痞这几天揣摩的很好,昨天还只能一粒一粒的来,今天就已经能丢下个四五粒了,还算不错。看样子你三叔公是想要把他当下代门主来栽培喽。”三婶漫不经心的说道。
李痞长相平凡,没一点贼眉鼠眼的样子。听到这话他似乎有些动心,表情虽是一脸专注,眼睛却瞟
了过来。就这么一分神,险些就把手给油炸了,弄得他不得不再次全神贯注起来。
“看样子还不行啊,心性和眼力都还不够啊。”三婶见此又在一旁小声评论道。
上官丑丑心中愕然,三婶这是在逗这位小哥玩了。
上官丑丑终究还是挂念着小裨将的安危,不再理会三叔公的忌讳,径直朝里走去。
来到后院,就看到一个长相普通的老头表情郁郁的站在院中,背着的双手中手指在不停的动着,手指上隐现刀光,似是一枚小刀片。刀片若缠蛇一般灵动的在各个修长的手指上盘旋飞舞,不时带上一缕刀光,映衬着老人白皙整洁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