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小裨将这位救命恩人就这么死了,赶快去找三叔公帮忙。”
上官丑丑的脑中只萦绕着这一句话,慌慌忙忙催促着小黄马,火急火燎的朝着荷花巷子赶去。
荷花巷子是个特别杂乱的地方,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荷花巷子的附近就有官方的驿站,此处又是通往蜀地北方道路的中转点,因此总有一些外乡人在此地盘踞。上官丑丑在巷子中拐了几拐,来到一处很普通的民居前。
三叔公干的是妙手空空的营生,他手下虽是一群偷儿,却在道上自称盗门。
可是能知晓他们的却未必知道他们的来历
古时的贼很多,有蒙面行窃之徒,也有偷香窃玉的好色之贼,还有入墓开棺的盗墓贼。
据说盗门看不起好色之贼与盗墓贼。拜的祖师爷只有两个。
一个是敢把孔圣人教训一顿的盗跖,因为他奉行盗亦有道。
而另一个却是古时大贼,最是擅长鸡鸣狗盗之术。
大贼无名无姓,上官丑丑只见过那人的画像,是一个小老头。
画像旁还写着两句话,一边是“骨软身躯健”,一边是“行走似飞仙”,横批“孟尝门客”
。
民居前的木门虚掩着,上官丑丑推门而入,院子里有个妇女正忙碌地剥着黄灿灿的玉米棒子,还有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在削着红薯皮。这哪像一个盗门啊,外面平凡无奇,里面怎么也是这么普普通通。
如果不是上官娘亲与三叔公沾亲带故,上官丑丑哪能知道这就是盗门啊。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盗门上下也算是中隐之流了。
上官丑丑进得门内,按捺住心中的焦急,非常尊敬的向屋子旁边剥玉米的妇女,道了一声:“三婶,早!”
三婶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手上却不停,只见小手指灵活至极,轻轻一滑,金黄的玉米粒就从玉米棒子上迅速的脱落,玉米粒完完整整,不伤分毫。
三婶不喜欢说话,但她的偷术是盗门一绝,地位甚高,平时极具威严,本身又是个悍妇模样,上官丑丑还真怕这个三婶,此时谨慎的站在一旁。
旁边的小丫头却吵吵闹闹起来:“侄孙子,怎么不给你小姑奶奶请安。”
上官丑丑赶紧抢上一步,开口道:“这不来了,后来居上嘛,小姑奶奶,早!”
小丫头长得明眸皓齿,纯真无邪,在盗门中的辈分还挺大,但别人都不在乎她的辈分,只有上官丑丑时不时哄她开心,叫上几声小姑奶奶,把小丫头哄得喜笑颜开的。
小丫头这会儿又赚得一声便宜,心里美滋滋的,巧笑嫣然道:“乖!今天没什么见面礼,送你根带子。”
只见一段红薯皮被小丫头削得薄薄的,整整齐齐的,一点也没有断裂。
这是从整个红薯上削的皮,而红薯表面却是毫无瑕疵,如果拿起那段红薯皮,再重新贴回去,就能还原成一个未剥皮的红薯。
上官丑丑又赞道:“不愧是盗门真传啊,小姑奶奶的手艺现在是越来越了不起了。以后谁娶了你就有福了,这红薯一点儿也不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