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马飞鸿听后不语,反而略带有那故意挑衅的笑容。
红衣十三娘向前大跨一步,道:“乱马飞鸿,念你曾经救过我,我不忍伤你,但你不要太过没趣,再不让开,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乱马飞鸿不慌不忙地说道:“不客气?这几天我一直在江湖中打探你,听说你在中原杀了不少的人,我正想领教你到底有何本事呢?”
乱马飞鸿如此一激,更使得红衣十三娘忍无可忍,电闪般的红袖一蹴而发,如一只火麒麟尾那火红的烈焰,拉动着长长的火光,急速地向乱马飞鸿绕去。乱马飞鸿是有野心去争夺这个天下第一,冠名武林,对于这红衣十三娘的区区几招,自然是不在话下。他的剑依然斜插于自己的背后,他连碰都没碰,那么也提不到拔剑了,匆匆几步,已躲过了红衣十三娘的数招。
红衣十三娘那飘然的衣袖,依然有如惊涛拍岸的气势,对乱马飞鸿穷追不舍。两段长袖,似一张疏而不漏的网,无论乱马飞鸿的脚步有多快,飞的有多远,似乎都能将其追逐的到,将他网住。
乱马飞鸿高高腾起,如巨人一样,踏踩在红衣十三娘那轻柔飘扬的衣袖上,高声赞叹道:“哈哈,中原之中的红衣十三娘武功不凡,佩服,佩服!”
无论在何时的红衣十三娘,都很不屑于别人对自己的夸耀,她认为,功夫是用来杀人的,无所顾忌地去夺一个人的命,不是用来炫耀和当把戏耍,让旁人去赞叹的。
长袖又起,在夜空中飘回弯转,婀娜的体态,挥动着那飘忽不定的红袖,象是在跳舞,只不过这种舞蹈的名字很不吉利,它叫夺命。但是,对于乱马飞鸿来说,欣赏这样一个非常人所能欣赏的舞姿,却令自己甚为满足。
几次,红袖擦过乱马飞鸿的肩,擦过他的脸……又有数次的目光交汇,这不禁又让乱马飞鸿的心为之一动,他不出招,并不是因为象黎剑愁一样,有着特殊的忌讳——不杀女人。他不出招,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忍,他怕自己的剑芒闪烁,会破坏这段在他心中如此幽雅近乎于完美的夺命舞闪。
乱马飞鸿在自问,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红衣十三娘,从第一眼的相逢,到今日这不带有是非性质的厮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她那双碧波如洗而又失魂落寞的眸子时,自己都会心跳加速。逐渐的,他想用一种新的方式去接近红衣十三娘,然而,红衣十三娘的人就如烈火一样,叫人不可向迩。
红衣十三娘的大袖一收,一只手直奔乱马飞鸿的胸前而去,乱马飞鸿大跨一步,迅速地转过身来,身披的长袍带动了一阵风,风卷起了红衣十三娘的衣袖,同样也吹响了她手腕上已带了十五年的翠玉镯铃。铃声骤然而响,又带给了她那段不堪的回忆,那位八岁大的男孩又重新卷在了红衣十三娘的眼帘,在她的眼前也瞬间模糊了乱马飞鸿,转瞬,模糊的眼眸又变得清晰,因为她这次看乱吗飞鸿并非是用眼睛去看的,而是用心,但在她心中闪现的也绝非是乱马飞鸿,而是黎剑愁。
红衣十三娘的手陡然间停住了,她整个人也象一座雕相一样立在了那里,顿时,她没有了思想,没有了灵魂,只剩下那双呆滞的眸子,和一张不受思想去支配的嘴,她在切切地说着:“阿愁哥……”这三个字。
乱马飞鸿失去了刚才那种笑容,他变得很严肃,严肃的就连他自己也想象不到,伴随着他的一声深远幽邃的长叹,乱马飞鸿也只剩下一座如石雕一般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