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此举万万不可,昔日褚玄那厮所为大逆不道,欺师灭祖,我们峨嵋派出于江湖大义,清理门户,所为有何不妥?更何况我们当初饶他一命已极顾全同门之谊,一切乃褚玄咎由自取,他此去就该对自己过往所为悔过反省才是,为何还要派这人回来与我等,与天下武林同道为难?今日若是与其和解,将我等昔日所为至于何地?岂非黑白颠倒,是非不明。望师伯三思啊。”还没等褚桀答话,一旁的杜横忽然抢先答道,他师傅师叔当年俱伤于褚玄之手,之前褚桀又曾前去杜门闹事,将其师兄弟几人弄得当众下不来台。为此其内心对于这师徒俩极为痛恨,今日一心想峨嵋派之力至笑阎罗于死地,此时听神虚有意和解如何可依?当即出面阻止。
“师伯所言甚是,大家本属同门,何必如此自相残杀。杜师弟你切莫横生枝节。”杜横话音刚落,一旁的欧阳文波早已出来搭言,他原本就希望能让两家和解,神虚大师之言可谓正合他的心意,没想到半路却杀出来一个杜横,他怕大家言语闹僵,当下也不请示师傅,便自行出来以表支持。
“文波师兄,你……”欧阳文波人品武艺冠绝同辈,被公认为峨嵋派下任掌门的不二人选,在同门中极有威望,杜横见他开口当下竟有些不敢反驳。欧阳文波见状,心说打铁趁热,忙上前对褚桀拱手道:“贤弟,咱们师祖当年总共就收了两位徒弟,一位乃是愚兄的恩师,另一位就是褚师叔。若论起来咱们还是嫡亲的堂师兄弟,昔日的那场恩怨愚兄乃是亲历者,事情确如刚才神虚师伯所言两家当年具有不对的地方,可正所谓一笔写不出两个峨嵋,咱们人不亲,艺不亲,祖师爷还亲。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上一辈的恩怨为何还要我们这些小辈继续承担呢?今天在场的俱非外人,大家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商议不行吗?”
欧阳文波这番话情真意切,在场的几个老成之人听了都不禁暗暗点头。笑阎罗在江湖上如何滥杀无辜那是一回事,可峨嵋派内部实在是不应该再这样自相残杀下去了,此事如果能和平解决自然最好,可没想到褚桀却根本不领这个情,没等欧阳文波说完,当即高声喝斥道:““欧阳文波,你且住口!说的好听,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什么一笔写不出俩峨嵋。这些话二十年前你们怎么不说?当初我师傅不就是说了东瀛武术几句好话,说中原武术有不到之处,需要改进吗?这又怎么了?你们这帮中原武人就给他扣上一个数典忘祖,大逆不道的罪名。至于吗?外人逼他也就罢了,可你们这些同门呢?当初有谁站出来说过一句公道话?最近甚至迫于外界压力,为了保住所谓峨嵋派的声望联合外人一起迫害他,居然美其名曰大义灭亲。我呸,你们知不知道这二十年我们师徒俩在辽东过的什么日子,受过多少苦?如今你们倒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一笔勾消,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既然这场恩怨是从武艺上而起,今天也就用武艺来了解。当初的事究竟孰是孰非,谁对谁错,咱们拳脚上见个高低!”
此言一出,当即惹恼了在座的峨嵋派群豪,赵少春第一个站出来说道:“笑阎罗,你这厮也特意的猖狂了。神虚师伯与欧阳师兄一片好心,希望息事宁人,并非代表我们峨嵋派怕你,没想到你这人居然好歹不分,也罢,既然你要打,那我们就奉陪到底,赵某就来第一个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说罢一甩外衣,一个纵身就跳进圈来。其实峨嵋派众人的座位离笑阎罗并不远,可赵少春有意卖弄,故意在空中来了一个鹞子翻身方才落地,姿势优美至极,刚一落地,围观众人就是一阵叫好。
褚桀本意是向欧阳文波叫阵,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顿时一愣,问道:“你是?”
“峨嵋赵字门第八代门长赵少春!”
“哦,原来是赵字门啊,西川武术以小架子为主,讲究“踢不过膝”,主要以拳掌伤人,唯独你们赵门例外,动作舒展大方,以高桩为主,更接近北方武术。昔日我师傅在日屡有题及。这么说来“展翅鲲鹏”赵一飞就是你的……”
“正是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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