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泽梦园的后山,于是虞美人闲暇常来看夕阳的地方,若不是花溅泪对着她的遗体絮絮话别,道出一些往事,沈洛天还真不曾想过,那般鲜活的女娃儿竟喜欢看夕阳,难道小小年纪她也有日暮的萧索心境?沈洛天无限惆怅的轻轻叹息,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她,不止是她,还有她,她,她,她……
日至虞渊,前日此刻的虞美人还在此看夕阳,扬着她那娇憨灿烂的笑脸,咯咯笑道:“师姐,既然咱俩都没人要,不如彼此相伴,在此看一辈子夕阳,如何?”
今日此刻不想她竟躺在了这片泥土之中,陪伴她的唯有几柱孤单蓝茉莉。花朵自层叠的绿叶中挤出身来,随风颤抖,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念及此事,花溅泪便觉胸口疼痛难耐,堵的发慌,忍不住咳嗽起来,方自张口,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顷刻便涌到了喉头,她忙以手捂唇,然血液却自指缝中溢了出来。
花亦飞心中一紧,已奔上前去,扶住她道:“溅泪,你…”
花溅泪神情痛苦,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我没事!”面上虽还能强装笑颜,娇躯却是摇摇欲坠。
沈洛天惊慌之下亦奔上前去满眼担忧之色,疼惜道:“这患的到底是什么病?为何总不见好转?”
花亦飞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送入她的口中,冷冷地道:“皆是拜你所赐!你混蛋!”
沈洛天微微一怔,花亦飞已转过脸,四目相对,她眼中已无一丝情意,只淡淡地道:“叶明珠死了,你也不必拿她做借口了,该还你欠下的债了吧!”
沈洛天闻言心中一酸,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一时无语,只讷讷地道:“我…”
花亦飞似是知道她会这个反应,不待他开口已转过脸去,轻柔的托起花溅泪的手放在沈洛天的手心里,道:“我把她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你若让她受一丝委屈,我绝不饶你!”
沈洛天闻言双手一颤,不容他拒绝,花亦飞已将他俩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转眼望花溅泪,冷色尽敛,目中闪过一抹柔和之光,柔声道:“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