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影甫将坠地的中途,慎芳莲足点地一弹,宛如箭射附
影而至,玉手一挽,已把那女人的脚裸抓住,随手使力一抛,恨声道:“赶快去洗一个冷水澡吧,也让你洁净洁净!”
接着,可见一条巧小的红衣人影,悬空被摔去七八丈,若似弹丸疾泻,画成一道破空圆弧,“噗通”一声,落入溪流之中。
这时,两个青衣老妇人,和三个观音,见温慎芳又把自己人,轻而易举的抛入溪中,于是,喝骂不绝,鞭掌直发,没命的向温慎芳猛扑,似乎不到精疲力竭,血溅体残誓不甘休,纷纷叱道:“贱婢,你有种就把我们一起抛入河中。”
“没有名儿的丫头,你不留下命来,休想离去一步。”
“心狠手辣,将来必找不到一个好男人……”
“老身际此一世英名扫地,不是你废就是我残……”
“你丧我的关门弟子,我老太婆也不想活了……”
温慎芳闻言,顿即银铃般一声长笑,然后鹰音舒启,说道:“你们既是想保留英名,清偿丧徒之恨,也不必急于一时,阻挠我的行程,以后我自有机会会你们,了结今天的事,如果再不听警告,可别怪我真心狠了……”
她这一番话原是好意,也是出乎自诚,因为她见五洞观音,那种冰骨玉态的样子,猜想不是坏人,虽见她们口齿刻薄,气派凶狠,但意念并无大错,才把火辣辣地杀机,默默隐消下去,只施以不伤体肤的惩戒。
尤其,听两个老妇人之言,一个露出英名扫地的遗恨,一个则痛心关门弟子的伤亡,在情理上实在值得自己忏悔,所以,她不愿使出全力,再给对方难堪,而致伤亡,才说出暂息干戈的话来。
然而,围攻她的人基于声名情义的因素,怎愿打退堂鼓?折腾一番还不怎么样,失尽了面子,丢弃了声名,丧失了徒弟,岂是武林人物,能容忍得了的。
因此她们老少五个女人,对温慎芳的话充耳不闻,一味拼出毕生功力,向温慎芳作无希望的奋斗,明知这场竭尽全力的结果,不但得不到应有的偿失,而且可能会被对方,夺去血和生命,但,她们仍勇气百倍,准备朝死亡之路行进,掌劲如潮涌,鞭影似灵蛇,确是凌厉激烈,而温慎芳处于这种情势之下,也不得不且让且战。
这一场拼斗,自此进入新的阶段,比适才要猛烈得多,那两个青衣老妇,和三洞观音,如同疯狂一般,排掌运招,无不极尽狠绝,温慎芳则轻闲扭撇,好象黄莺穿柳似的,在掌劲鞭影之中翩然起舞。
少时,只把树荫中的仲玉和绣纹,看得眼花撩乱,暗里赞佩,而两人心中,在进行不同的思忖……
绣纹望着温慎芳,云雀般的丽影,想着:这姑娘的身法,不但灵巧出奇,动作飘风,静若花立,而且是独出一格,江湖中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身法,她必定是武林名宿的后裔……豫美艺高,真如天人……怎么会和这冤家碰在一起……看起来我们未婚的情爱……又将分舍了……
仲玉见温慎芳在这场纠纷中,出手扬袖间,似乎较往常柔缓得多,不但未施全力,精绝招式隐着不用,而且舒手飞袖,也极有分寸,尤其没有露几手狠毒而俏皮的手法,在她说真是难得。
今天才看到她,以一个纯女性,出现于激烈的拼斗中,如果常保持这种、柔、动、慈的心性,将来必是一个德、容、艺兼备,扬名江湖的好妻子……
因此心中又惊又爱,眼睛静静地瞧着,此刻,慎芳在他心中的地位,似平又升高不了不少,而且在情爱的浓度中,又加重了隽永的甜意……
仲玉想到甜蜜处,不由侧首向绣纹望去,恰巧绣纹也偏过睑向他望来,四颗神秘而蕴含别有情意的眸子,交相射映列两人内里,都感到微微一荡。
他们依偎又近,同时朝相反的方向转面,几乎桌上碰上鼻子,虽然如此,但谁也没避谁,仍在忽冷忽热的瞧着………一阵和风轻徐,飘起丝丝撩人春意的处女体香,使得仲玉坤魂袅荡不已……
她两人这种潜意识的动作,都是有原因的,在仲玉来说,他是已温慎芳所具有的一切容貌、德性、武艺,来和身边的绣纹,暗作比较,到底看谁占尽了“美”字。
而绣纹则已然靖知,温慎芳在仲玉心中,占据不少的地位,深恐她曼妙的身姿和风采,会把自己身边人,带入另一个不可挽回的梦境,是以,偷窥观察仲玉的神态,有没有异样的表现。
四目交射一瞬,两人好象都看透了,彼此的心意,绣纹到底是女儿家,见仲玉爱火喷射的双日,静静地瞧着自己。顿即红云飞颊。颔道低垂,轻嗔道:“你尽看着我做什么……”
仲玉被她突然一问,傻了眼,只是不自然的微笑,呐呐地说道:“我……唔,你的头发好香呀……”
“不要睑……”绣纹娇羞甜笑,白了他一眼,才掉头再向场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