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化门铃中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溪云,我是你舅妈。”
是顾大哥的妈妈,郭夫人。
薄溪云忙给人开门,郭夫人拿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
“打扰你了吗?抱歉,我看这边的灯还没关。”
薄溪云连连摇头,都有点不太会说话了:“没,没有。”
郭夫人将托盘里的东西递过来。
“这是安神的药囊,我今天问岑医生开的方子,可以在房间里挂上几个。”
郭夫人年轻时动过几场大手术,也是后来才让老国手给调养好的。得知薄溪云体弱,她便留了心,又和老医生问了和自己当初相似的方子,做好药囊送了过来。
“谢,谢谢您。”
薄溪云把药囊接了过来。又听郭夫人说。
“对了,等下这边可能会放烟花,你记得把窗户关好,当心吵到你休息。”
郭夫人说着,又有些意外。
“钟深也在呢?”
薄溪云又僵了一下。但最让他猝不及防的,却是郭夫人的下一句话。
“溪云耳朵怎么这么红呀?”
郭夫人又仔细端详了他一下。
“呀,嘴巴也是,过敏了吗?”
“没有,”薄溪云终于把声音掩饰得平静了下来,“屋里有点热,等下通通风就好了。”
他又迅速地接完了下一句话。
“学长和我聊两句,很快就回去了。”
听薄溪云这么说,郭夫人并没有多想,她刚才不在前屋客厅,所以觉得没看到易钟深进来也正常。
“那你们慢慢聊。”郭夫人又叮嘱道,“通风别太久,小心着凉。”
薄溪云要送她,郭夫人也没让他再去门口受风,最后,还是易钟深把人送了出去。
回过身,易钟深就看见了怔怔站在桌边的少年。
本该是好不容易松口气的时刻,易钟深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却是。
幸好刚刚没有咬。
少年的唇瓣软而嫩,好像轻轻一点用力就会惹红。
磨成微肿。
却又更惹人手重。
只是男孩现在的神情的确有些茫然,怔然看过来的视线也有些恍惚。
易钟深走过去,刚想道歉,却听见对方哑声说。
“学长,你的伤又红起来了。”
少年神色间露出了全然的难过,好像被伤到的不是易钟深,而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