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溪云这才回神,下意识便看向了易钟深的颈侧。
男生颈间的绷带拆掉了,但紧实光裸的皮肤上却还是有成片的暗痕,之前网状的淡色血管纹路也尚未完全消退。
薄溪云不自觉地皱紧了眉:“……还是没有恢复吗?”
“医生说再两三天可以消下去。”
易钟深说。
“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
见薄溪云仍旧眉心未松,易钟深放缓了声音,解释。
“之前没睡好,可能是因为没见到你。”
所以学长今晚过来了吗?
薄溪云想着,直接道:“那我今天多陪你一会儿。”
他努力发挥着自己的积极作用,很认真地说。
“多看看我……把之前的份额补回来。”
易钟深的确一直在看他,闻言却明显地顿了一下。
入夜,似是白日的一切嘈杂都已暂时褪去。
安静温暖的卧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薄光透过纱帘投映进来,为室内的一切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月色。
薄溪云这时才发现。
原来惯会忍耐的学长。
也会有忍耐不住的时候。
他听见了很低地询问。
“可以吗?”
少年仍有些懵懵的,似乎尚未从突然见到学长的惊讶中清醒过来。
他只是潜意识里觉得。
可以接受。
于是便点了头。
室内一片沉寂,窗外隐隐传来了烟花绽放的声音。
换做几天前,薄溪云绝不会想到他会在这里,和学长一起。
在除夕夜的烟花下接吻。
仿佛一切都伴随着今晚。
辞旧迎新。
这一次轻触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少年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起身时差点没把自己绊倒。
他匆忙上前,接通了门铃:“……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