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谢玄轻刚想抬步继续往房间里走去,就被陈管家伸手拦了一下。
谢玄轻:“?”
陈管家面露难色:“容先生大概是有什么事才进去的,我一直在外面等着,容先生应该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谢玄轻:“……”
你说的这个不好的事,指的是什么?
经常噎别人的谢家主难得被噎了下,顿了顿,他“嗯”了一声,便道:“我知道。”
说着,他绕开陈管家的阻拦,继续往房间里走去。
陈管家见状,也不好再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玄轻推门进去。
红棕色的房门有些沉。
谢玄轻走了进去,就见容背对着他半跪在飘窗上,仿佛是在上面画着什么东西。
眉头微微动了动,谢玄轻走了过去。
有些眼熟的、淡金色的毛笔映入眼帘,容神色沉静,动作却丝毫不慢地在玻璃窗上落下一道又一道的繁复而精巧无比的符文。
谢玄轻并非是玄学界中人,自然也看不到那犹如星月般柔和而璀璨的金色符文的轨迹。
但他只看着容的动作,再看到对方手中的那支淡金色的点灵笔时,就能猜到对方这是在做什么了。
他先前确实是说过麻烦容出手这样的话,但他没想到,容最后竟是没有直接给他几张护身的灵符就算了,而是这样仔细地、认真地在他居住的地方也设下了层层防护。
喉结上下动了动,谢玄轻看着容似乎终于结束了一道符文的绘制,才低声开口问道:“先生……进来多久了?”
对方这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极为舒适的家居服,银灰色的细毛绒上衣大约是因为南省这边的气温有些高,所以松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一小片精致而白皙的锁骨。
谢玄轻的目光在上面轻轻扫过,随后便将视线落到了容的膝盖上。
因为飘窗有些矮,容的腿又长。为了方便将符文融入到墙体和窗户之上,容只能将一条腿微微屈起半跪在飘窗上,另一条腿则随意地搁在地上,姿势看起来就有些别扭。
也不知道他是保持这个动作多久了,屈着的那边膝盖上的布料,这时候已经有了一点儿明显的褶痕。
容听到他的问题也愣了下,随后便从已经处理好的飘窗上下来。
膝盖隐约有些发麻,容运转了一下灵力刚想将那阵有些酸麻的感觉去掉,便看见谢玄轻忽然俯身下去,温热的手掌隔着细绒宽松的家居裤,轻轻地在他的膝盖上揉了揉。
“难受么?”还不等容问他在做什么,谢玄轻便低声地开口道。
虽说是靠得有些近,但谢玄轻此时的动作却是极为克制。或者说,他的这个举动完全是出于下意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掌心便已经贴在了容的膝盖之上了。
大约是因为一直保持着一样的动作,容的膝盖微微有些颤抖。
谢玄轻的掌心轻柔地在上面揉了几下,随后便听到容的声音传来:“……还好。不用揉了。”
恰好这时容的膝盖也没再继续发颤了,谢玄轻顺从地收回手,随后便站起身。
“先生这样忙了多久?”他仍是问道,执着地想要知道答案。
幽深的眸子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容并未注意到他身上有些低沉的气息,意识集中在刚刚被谢玄轻揉过的那边膝盖上。
……总觉得有些痒。
容失了下神,听到谢玄轻的声音,才将散去的心绪收回来:“……没多久。”
“是么。”谢玄轻低低地应了一声,却是忽然开口道,“待会我问一声陈管家是不是这样。”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