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邵舒是个摄影狂热爱好者,这会儿正拿着相机央求梅千鹤和他一起拍Vlog,其他人爬了一天山,都没什么搭理他的心思,直接一个靠着一个闭着眼养精蓄锐。

“鹤鹤!”

就在这时,梅千鹤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紧接着,车身一个趔觑,轮胎侧翻。江邵舒拿着相机的手一抖,相机砸在地上的声音淹没在为数不多行人的尖叫声中。

梅千鹤坐在观光车的外围,车子失控时的力道太大,导致他整个人都被甩出去好几米远。身体因惯性力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意识模糊之际,梅千鹤看见后车上有人一跃而下,不顾一切向他飞奔而来,本该撞上护栏的脑袋在千钧一发之际落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梅千鹤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7章

徐斯奎命人把余千鹤的东西打包送走之后,越发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他本来是不想分手,想要挽回余千鹤的,可是冥冥之中,他的所作所为却把人越推越远。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他就接到楼蓝火急火燎的电话,说是底下有个大项目出了纰漏,负责人被举报挪用资金,已经被逮捕了。

如今徐氏进军房地产市场迟迟没有进展,原定要收尾的项目又出了问题,徐斯奎不得不全身心扑倒工作上,再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

这天,徐斯奎正在开会,秘书告诉他有个明先生的电话,他垂眸看着手上的戒圈,那是余千鹤在外地兼职时买的情侣戒,简单素净。

徐斯奎没有接那个电话。

开完会,他前脚踏进办公室,后脚楼蓝就敲门进来,不解的问他:“明翰打电话给你你怎么没接?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正说着,徐斯奎的手机又响起来,不停地催促着,一如催他接受命运无法更改的轨迹。

徐斯奎揉揉眉心,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怎么会不想接明翰的电话?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电话接通,明翰清扬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斯奎,我在乐然居等你。”

他才想起今天是元旦节,之前明翰就说过今天回京都。

徐斯奎说:“好。”

挂了电话,徐斯奎内心隐隐愉悦,他想,明翰回来了。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保护明翰的实力,这一次,绝对不会让明翰再离开了。

他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

迎接他的月光。

——

乐然居

明翰点了杯咖啡,百无聊赖翻着桌上的杂志,心神不宁。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五年前,被迫出国的记忆。

那时他是豪门千娇百宠明家贵公子,而徐斯奎则是因为母亲去世,徐伯父不愿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迫不得已才接回来的私生子。

一个是天上明月,一个是尘土污垢,本该永无交集,却因为少年时期的好奇心,从此走进了对方的心里。

从被接回徐家起,徐斯奎就是个孤僻冷漠的性子,从不会讨好大人,也从不和别人玩,总是独自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坐在角落,敲打出明翰完全看不懂的符号。

明翰小时候常常听父母耳提命面,不许他和徐家那个私生子有任何接触。大抵是小孩都有些叛逆心理,越是不许做的事情反而越能激发他们的好奇心。

于是每次见到徐斯奎,明翰总会变着法和他说话,尽管每次都被徐斯奎漠视,他也能黏上去自言自语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