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吗?”梅千鹤淡淡道:“你敢以世界安危起誓吗?”

归一一噎,忍辱负重改口:“是。”

得到预想中的答案,梅千鹤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状态,直接问归一:“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梅千鹤补充道:“完整的记忆,从出生到死亡完完整整的记忆。”

早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就常常会有分不清自己与原主的想法,和原主的朋友相处也十分自然。等到原主的记忆逐渐苏醒之后,更是发现原主与自己的性格相差无几。

但是最显著的特征,则是自己与原主说话的节奏。因为结巴的缘故,说话总是习惯性慢吞吞的。而且,醒来的第一天他就适应良好,并没有因为生理缺陷感到任何不适。

——熟悉的像他本来的身体。

有了怀疑之后,他便有意识地想要得到原主的全部记忆,这也是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也没有想过吃安眠药的缘故。可是原主的记忆仍旧有许多模糊不清,而且前后缺失了很多。

比如,十七岁之前在哪里生活,二十四岁究竟是怎么死的?关于这部分,原主的记忆空白一片,原书也是一笔带过。

太不对劲儿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也没有想到还有世界意识这种东西存在。有道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今日这一趟,来的挺值得。

梅千鹤微微笑着,等待归一的答案。谁知归一这次却端起了架子。

他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会把记忆还给你,还可以送你回去。”

这密谋造反的感觉,听着还挺刺激的。

“什么事?”梅千鹤问道。

“只要你完成余千鹤的剧情。”

梅千鹤“哦”了声,笑着道:“我拒绝。”

说完,起身扬长而去。

虽然这个世界意识挺傻的,问什么答什么,但梅千鹤还是不敢全然信任他。再有就是关于记忆,有没有其实他并不在乎,而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根本不需要和归一做交易。

于是他走的十分干脆利落。

殊不知在他离开后,白须老僧不悦的皱眉,眼中狠厉一闪而过。

——

江邵舒几人被安置在隔壁,小沙弥给他们奉上冬茶,他们喝了几口便频频往门外看,心里对归一大师和梅千鹤的谈话好奇的不得了。

要知道,那可是千金难买一符的归一大师啊,多少人求着盼着想要见一面呢!

终于等到梅千鹤出来了,几人便一翁而上,争先恐后地开始八卦。

梅千鹤哼笑一声,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他站在几人间,颇为苦恼道:“大师说,我命带不详,活不过二十四岁。”

“切!”几人近乎异口同声,翻脸比翻书还快,“小羽毛我跟你讲,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咱不兴封建迷信那套!”

“什么大师,我看神是棍差不多,肯定是想忽悠你买他们庙里的平安符。”

梅千鹤说:“……”

山路崎岖陡峭,他们逛完后天色已晚,几人原本打算乘缆车下山,谁知走进一看,缆车点已经排了好几列长队,于是他们退而求其次,乘坐观光车下山。

虽然今日天气不错,早上甚至出了会儿太阳,积雪在暖融融的光里融化,路上淅淅沥沥的。

大抵是为了安全着想,大部分游客都去缆车点排队了。于是观光车越靠近山脚,行人也愈来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