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有东西送来
“姑娘您别这么说。”春喜扶她下榻,“皇上对您有多好,咱们当下人的都看在眼里了。那是皇上呀!奴婢说句逾越的话,能得到皇上如此怜惜,是姑娘您的福份呀!”
卫莱无语,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再与她争论下去。
在古人观念里,能够嫁给皇帝又受得宠爱,那自是天大的福份。
但是于她来说,那些非但不是福,弄不好反而是祸。
忽就觉得应该跟霍天湛一起帮着那个辽汉国的太子登
上皇位,那样一来,季莫尘就解脱了,她便也跟着解脱了。
一直心心念着的人终于有了下落,这一天的心情本该是大好的。
可是卫莱却怎也乐不起来。
起了床,很想直接泡到那温泉水里去再眯上一会儿,可随即想到自己已被扔到冷宫的事实,不由得叹了气。
春喜侍候着她洗漱之后便去小厨房里忙活准备吃的,对于被关于冷宫的女人来说,一日三餐其实是有人来给送的。但那些粗使太监送来的东西别说是卫莱,就是春喜这样的下人也难以入口。
好在昨天一夜,这座冷宫已经被淳于燕差遣来的下人来了个里外翻新,甚至还把一个小间屋子改成了厨房,又送来了好些主料以便她们自己做吃的。
卫莱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向外看着,春喜泡好的茶拿在手里,暖暖的,很香。
半晌,门开了,有个太监的声音在外间儿响起:
“姑娘!”
卫莱扭头,同时道:
“秦阿哥!”
果然,落眼的时候,秦阿哥正自外间儿向里面走来。
在他的手里握着一样东西,紧紧的,卫莱猜不到是什么。
“姑娘!”秦阿哥放低了声音,“族长来信了,也有捎东西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入怀掏了一纸书信来,再连同手里握着的东西一齐递到她面前。“这是随着信一起绑在鸽子上的,姑娘拿好。”
不太纯粹的亲情
说完了话,秦阿哥一刻未曾多留,赶紧的就退出了屋子。
卫莱摊开手,那是一只纯金打成的长命锁,给婴孩儿戴的。很沉,质地不错。
但一看就知是经了年月的,旧旧的,最上面蒙了一层暗灰。
再将书信展开,果然是那柔芊族长熟悉的笔迹。
还没去看内容,卫莱的心中已经有暖意漾起。千金都抵不过一纸家书,即便这纸家已书是给蓝映儿的……
“吾女映儿!”纸上书,“秦小子向为父传达了你的话,为父心感甚慰。但是你依然留在皇宫里,为父实在担心。普天之下皇权至上,谁知那皇帝哪一日要逼迫于你。这只长命金锁是你儿时戴的,不是父亲杞人忧天,只怕是真的有那一天……如果是那样,就像着这只金锁去见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若还不是太糊涂,便绝对不会允许皇帝做出那般不堪之事。映儿吾女,切记,一生只求平淡就好,不要入皇家,不要贪富贵。切记!”
读到最后,卫莱的两道秀眉紧紧地皱起。不是她太敏感,而实在是这封信和这只金锁让她起了别的心思。
本以为蓝映儿的父亲是一位开通之人,知道深宫内院的生活并不是外人想像得那般好过,这才不愿意让女儿嫁进来。
可是如今看来,这里面的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之所以不让蓝映儿入了皇家的门,应该还是另有原因的吧!
心烦地将那张纸迅速柔成了一团,然后起身浸了水,再揉成纸浆这才扔了出去。
那只金锁被卫莱放在身上,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但好歹是蓝映儿的东西,还是留着的好。
本来很是温暖的一封家书,却被她心头莫名扬起的一丝敏感给压了下去。温暖不在,剩下的,就只是烦燥。
皇后来探
快步走到门前,一开门,正准备唤秦阿哥进来再问些话,却不想一抬头,刚好看到正在众多下人的簇拥下往院子里走来的淳于燕。
皇后到来,院子里的宫女太监立刻跪了一地齐呼千岁。
卫莱就站在屋门口傻愣愣地看着,也没说话,也没行礼。
当然,淳于燕不会与她计较这些。这么些日子以来她早就知道了卫莱的脾气,让她受这些礼教的约束,那实在是太难了。
“你们在外头候着,没经吩咐,谁都不准进来!”沉沉的一声吩咐下去,下人们立即退后三步,齐声应“是”!
卫莱耸耸肩,知道淳于燕绝对不是只来看看她这么简单。
只是有些头痛于这个苦情的女子,看她悲凄凄的样子,实在是让与之说话的另一方也跟着心情低落。
好吧!她现在本来就有些低落……哦,不对,是失落。失落于本以为暖的亲情里似乎掺杂了一些其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