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表扬你，居然还买了些写字的纸。”顾熙琳仰脸对他绽出一个真实的笑，“你刚出门，我就后悔了，想起来应该再买点写字的纸，没想到你这么周到。”

宋钊看着她的笑脸，眨了眨眼睛，才问：“就是说，我没办砸？”

“没有没有，这就不错了，哪里能跟贡品比。”顾熙琳喜笑颜开的，又抬头，四下打量。

“房里的书桌我给你收拾出来，你的电脑先放在客厅？”宋钊全身的毛孔都盯着顾熙琳呢，马上就知道她在找地方开工。

顾熙琳点头：“那现在就弄吧，我先写几个字试试，许久没碰过了，只怕写得不能看。”

很少见到顾熙琳这样兴冲冲的样子，宋钊也很欢喜，连忙收拾桌子，嘴里问：“怎么想起这些来了？”

“闷在家里，就总是想过去的事情。大概只有写写画画，才能证明，我们从前也是真实的活过一次。”顾熙琳跪在沙发上看着他收拾，“如果你没有特别忙的话，字也捡起来，好好写写。现在这光景，我可以指点你了。”

这说得是从前的事情。

她有大把的时光练字，虽然主要是在抄经书，却也练得一手好字，而他就不行了，继母致力于将他养成个废物，自然不会让他有机会习练这些本事，一次偶然见了，那时候还有些懵懂天真的小公主撇嘴：“你这字可真难看，等师傅说我的字练成了，我要指点指点你。”

自然是没这个机会的。

隔世再来，倒是有了这个时间。

宋钊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收拾好了，那你可要负责到底，我的字很难看。”那时候，那个小女孩，在他眼里，就像天上的星星月亮，明亮无瑕，也遥不可及，她许下的事情，在他看来，就是最美好的梦想。

顾熙琳要下地，宋钊不许，过来抱她。

这几天以来，顾熙琳都是这样，既不抗拒他的靠近，也不见有什么依赖亲密的表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宋钊走到房间门口，站住，认真的看着顾熙琳的脸：“阿琳，你是不是心里还是有气？你是不是难过？”

顾熙琳并不避讳：“是啊，没跟你说我好了啊。”

宋钊反而不知道该问什么。

顾熙琳拍拍他的肩膀，催促他：“快走啊，就两步了。”

宋钊低下头走路，然后把顾熙琳稳稳当当的放在椅子上。他直起腰来的时候，就听见顾熙琳说：“我从前是错了的，便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也不该用力过猛，现在我想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