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人物,工笔,帮我买回来,好不好?”顾熙琳又问一遍。
“当然。你吃了饭我就去。”宋钊指指厨房,“饭都好了。”
宋钊现在对顾熙琳的要求都当圣旨一样办——最怕的就是她什么都不要求。很快,他就带着一股寒风回到家中,把一个大袋子放在沙发上,就连忙去厨房拉人。
顾熙琳吓了一跳,差点摔了手里的碗。
宋钊却毫不在意,扯下她的手套,把她抱到沙发上,一边走一边说:“不是说了让你不用管,你怎么还是不听话呢。”
“我开了热水,又戴了手套,没事的。”顾熙琳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那也不行。”宋钊直起腰折回厨房,“知道你想要用,就赶紧买回来了,你看看合不合用,洗碗这样的事情真的不用你。”
顾熙琳翻看着笔墨,随口应:“又不是什么重活,怎么我就不能沾了。”
“你还没好呢。”宋钊熟练的刷锅洗碗,“别说这个,就是画画,也不能一天到晚的琢磨,一天只能画一会儿。”
“不至于。我又不是生病,不过就是小产而已。”顾熙琳仔细的摸着他买回来的纸,算不上极好,倒也过得去。
只是这随口一句话却刺得宋钊险些拿不住碗。
他回头看去。顾熙琳正认真的翻看着手里的东西
,刚才的话真的是随口一说。
可他真是听不来这个。
事情发生了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情给他的打击比他想象的要沉重许多。诚然顾熙琳现在心里也压着事情,不算释然,可看上去却还算好,至少能吃能睡,身体在一天天恢复中。
宋钊却走不出来。如果不是要照顾体弱心伤的妻子,要顾及公司的业务好为他们的婚事筹谋,他怕是要沉浸在愤怒悲伤懊恼之中无力自拔,即使是知道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要盯着天花板,思绪纷扰。
一时回想上一世时什么都不敢说只能远远守候的时光,一时回忆去年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温情,一时预想将来他们的家会是什么样子,一时也会去想,那个孩子是男是女,如果长得大,会像谁多一些……
他落过泪,可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好容易平复了情绪,厨房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了,宋钊才走出来,若无其事的问:“怎么忽然想起画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