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小少爷的皮肉竟这般嫩,不过碰了一下,就撞出这么大一片伤痕。

当真是锦绣堆里养出来的,比瓷器还娇贵些。

紧接着,他就见那小少爷有些羞窘地放下袖子,将伤口挡住了。

接着,他神情冰冷,侧目看向旁侧的太监,冷声道:“是瞎了眼睛吗?宫里给你发月钱,就是让你在这儿坐着乘凉的?”

他生来有股矜贵优雅的气度,此时生起气来,模样高贵而冰冷,将那太监吓得一哆嗦,忙跪在他面前告罪。

薛晏却像是看见一只被吓呆了的小孔雀终于回过神来,抖了抖尾羽,高傲地将下巴抬起两分,重新露出了睥睨的神色。

他向来以为,众生万物都是丑陋的,即便裹着层人皮,内里也全是魑魅魍魉。

竟头次觉得一个人颇为有趣而顺眼,甚至……有那么两分可爱。

就像是小孔雀抖尾巴的时候,翎羽不轻不重地扫过他,恰扫在了心口,轻飘飘地带起了一道细微的痒意。

稍纵即逝。

而那边,君怀琅神情冰冷而镇定地站在那儿,心中却尤其地尴尬。

自己出手帮了前世的仇人就算了,全当是自己一时冲动。但己却不仅没帮上忙,反而险些酿成大祸,还让前世的杀身仇人救了一命。

就分外地令他尴尬了。

君怀琅勉强定了定神,看着那群回过神来、纷纷跪在地上,冲着他磕头求饶的宫人,冷声道:“即便我并非皇子,今日若在此出事,你们也一个都跑不了。更何况是五殿下,他即便再不受宠,若今日出了意外,你们哪个有命活到明天?”

君怀琅这话不假。即便皇上再不待见薛晏,他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子。若他死了残了,即便皇上不想追究,有史官盯着,朝野上下也不会同意的。

只是薛晏的命尤其硬,怎么折腾也死不了罢了。

那群宫人闻言,各个吓得抖如筛糠。君怀琅看着只觉可笑,接着道:“皇上和五殿下的恩怨,是皇家的事,与你们何干?你们只管伺候主子,否则出了分毫岔子,你们的脑袋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