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只要稍有心机的人就能看懂的问题,金阙离却一直不敢面对,就更不要谈去细想了。

若是以往,他还有可能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然后将这绢布烧掉,假装他从未见过一般。

可现在……

丞相去而不返,原来真的是在不高兴自己太过用功吗?

手上浸满血的绢布,忽然像是着了火一般灼人。金阙离慌忙将它点燃,丢进屋中离自己最远的一只暖炉里。

脑子里莫名的烦躁,甚至让他产生一种将整个屋子里的东西全都销毁殆尽的冲动。

勉强控制着自己离开那些最容易发出声响,落人口实的瓷具。可当金阙离坐在书桌前,看着那篇刚刚被自己重新抄写过一遍的东西时,心口仿佛在滴血一般。

终于,他克制不住地将那墨水还未干尽的宣纸撕碎、蹂躏成团丢在地上。

可下一秒,他就又立刻后悔了。

脑子里总有一道声音在反复告诉他:不会的,丞相和别人不一样,他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哪怕这道声音所说的话,就连金阙离自己也不相信。可他还是选择逃避现实,沉默着坐在书桌前,将刚刚才被自己撕毁的功课重新撰写了一遍、又一遍……

杂乱的墨迹,晕染开在宣纸上。他每写完一份,就将其撕碎,丢在地上。

如此反复。

整整一夜,都不曾合眼,只知道机械性的重复这个过程。明知道毫无意义,可如果不做些什么,他恐怕已经疯了。

直到次日报时的晨钟敲响时,他才从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他今日还是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