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在笑闹声里,皱着鼻子从刚浣洗好的衣服里挑了件绛色的罩衫,转身就走。
坐在井边浣洗衣服的宫女连忙叫道:“哎呀,姐姐,那罩衫已经破啦,穿不得!”
却不想,宫人闻言,将罩衫抓得更紧:“就是要破的……他配穿好的吗?”
她兀自“呸”了一声。
古有东施效颦,今有夏玉效夏朝生,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宫人一路想着,回到夏玉面前,将破了角的罩衫呈上去。
“还愣着做什么!”夏玉的眼睛染上了罩衫的血红色,压根没瞧见被宫女刻意攥在手心里,稍有破损的衣角,他急不可耐地抬手,“快帮我换上。”
宫女们私下里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去提醒夏玉罩衫上有洞,也不提屏风后有铜镜之事。她们替夏玉披上罩衫,然后垂着头,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外间。
“我是夏朝生……我是夏朝生!”夏玉陶醉地抚摸着衣摆,佝偻着腰,在屋中转圈。
他想起镇国侯府的高墙大院,想起夏朝生纵马穿过街市的身影,最后,想起身边的闲言碎语
“仔细看,你与小侯爷真有几分相似……”
有时,夏玉端起铜镜,也会想:为什么我不是小侯爷呢?
夏玉心里第无数次响起哀怨地喃喃:我们长得这么像,为什么……
不,我就是镇国侯府的小侯爷!
他眼里迸发出两团疯狂地火焰。
“我是小侯爷……我是小侯爷!”夏玉疯笑着跑出门,在漫天大雪里,不断地拉扯着躲避开自己的宫女,“太子殿下在哪儿?王爷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