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手里端着热滚滚的汤药,被他这么一拽,手背上立时被溅出的药汁烫出两个水泡。
她咬牙甩开夏玉的手,望着那张狰狞可怖,蜡黄失血的脸,极尽嘲讽道:“像,像极了……你和九王妃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若夏玉清醒些,必然能听出宫人语气里的揶揄。
可惜,他此时此刻被“像”字所困,连铜镜都不看,捧着脸,神经质地笑。
像就对了。
只要像,他就是镇国侯府未被承认的庶子,他就可以借太子殿下之手一步登天,将那个从不拿正眼看人的小侯爷拖下地狱。
“来人,我要见太子殿下。”夏玉越想越兴奋,竟直接端起了主子的架子,“为我更衣!”
宫人们对视一眼,顾及穆如期的威胁,各个紧绷着脸凑到榻前,敷衍着照顾夏玉。
“给我找身绛色的衣服。”夏玉目光闪烁,“动作快点,听到没有?”
宫人忍着一肚子火气跑出门,逢人就说夏玉疯了:“他说自己和镇国侯府的小侯爷长得像,还要穿绛色的衣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听见她所言的宫人皆大笑出声。
夏朝生未嫁入王府前,时常来东宫之中走动,这些人都或远或近地瞧过他的面容。
“怕是真的得了失心疯,九王妃天人之姿,哪里和他长得像?”
“若他俩都算是相像,我或许和宫中……也像呢!”
“你可真是不要命了,这话都敢说!”
“呸呸,我说了胡话,你可要当没听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