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么想象着,云暮归一颗心就忍不住滚烫起来,浑身低气压也散了些。

迟意若有所觉,淡淡地瞥过一眼便收回视线,抱着古琴默然不语,神色寡淡,只心里了然了几分。

他虽然痴心修炼,于情爱一道并不怎么上心,但在外行走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看来和昔日好友合籍、躲避麻烦的打算要改一改了。

小镇里时间流逝很快,两人各带心思,等了一会,天便蒙蒙亮了。

随着晨曦透过天际,小镇登时活了过来,各种声音接连响起,许家的仆从喜气洋洋地小跑着过来,一叠声呼唤:“郎君,郎君!该起床迎亲了!”

……

沈微雪和迟意所料不错,这桩婚事确实是关键。

真正的新人被藏了起来,云暮归面无表情地替了许大郎君的身份,那些奴仆也恍若不觉,笑容满面地替他打理。

他们的任务似乎只需保证婚事成功便足够,于细节处并不讲究,云暮归将喜服丢到一旁不穿,大步走出门去,翻身上马,那些个奴仆也不管,按部就班地敲锣打鼓,一路撒着喜钱。

一路通畅无阻。

热热闹闹地迎了新娘。

“新娘”沈微雪不约而同地也选择了不穿喜服,云暮归那边还是男装,他这边可是实打实的女装衣裙,好在那些奴仆并不强求。

小姑娘的父母一路含泪地送他上花轿,也没有说什么——其实仔细看,能看见他们眸底深处木讷无神。

沈微雪还是第一次坐花轿。

他上花轿时,被催促得紧,都来不及看“新郎”一眼,直到花轿被人抬起,摇摇晃晃地上了街,才得空自己撩开帘子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