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归翻脸比翻书还快。

前脚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师尊卖乖,后脚和迟意一路往许家走,脸便板得紧紧的,浑身写满了生疏和闲人勿近的冷硬。

和在沈微雪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而迟意性子冷淡,也不会主动和他说话。

于是两人一路走去许家,冰封万里。

冻得街边树叶都稀稀拉拉落了一地。

许家里很安静,不过那位许大郎君还没睡觉。

他成亲在即,很是紧张,夜里喝了几杯小酒,亢奋地睡不着,迟意和云暮归轻巧越过高墙,无声无息地落在院落里时,这位准新郎还在紧张兮兮地看着月亮,嘴里反复念叨着明天成亲时要说的话。

云暮归心神一动,正待细听,迟意已轻车熟路一个手刀劈晕了人。

“等。”迟意言简意赅。

云暮归没听到想听的内容,低气压又沉了两分。

两位昏迷中的新人被丢到了屋里,那位许大郎君许是迫不及待,悄悄地试穿了婚服。不过婚服繁琐,他一个人穿不好,于是也只穿了绯红的里衣,松松散散地披着外袍,腰带什么的都没扣。

不过这已足以让云暮归多看他两眼了。

成亲的婚服……原来是这样的么。

色调艳得夺目。

他好像还从没见过师尊穿别的艳色的衣衫。

也不知师尊若是穿了一身红衣……会是怎样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