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雪真空在内,只觉得凉飕飕的,满身不自在。他裸露在外的赤足无意识地蜷了一下脚趾,旋即伸手取过一旁储物囊,放弃说教:“算了,回去再说——你先回去吧,我去换衣衫。”
他绕到树林里,回身看了看,望不见青年身影,才安心下来,找了干净衣衫,匆匆换上。
披外衣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好像空气中有什么波动了一下,他立刻回头循本能望去,只见一只雀儿从树枝上飞起,扑腾腾扇掉几片绿叶,飘飘悠悠。
……错觉?
沈微雪又望了一圈周围,可惜无灵力在身,无法查探,看不出什么不同寻常。
他将外衣披上,有点担心云暮归,匆匆回到热泉处,水雾弥漫中,已没了青年俊朗挺拔身影。
这回又很听话了。
那方才的感觉,大概是云暮归离开时触动了禁制吧。
沈微雪脚步慢了下来,他站在原地,慢慢地将方才因为太匆忙而没整理好的衣领翻叠整齐,视线在云暮归站过的地方停留了一会,才拂了拂衣袖,转身离开。
……
沈微雪猜得不错,云暮归确实是触动了禁制。
然而触动的却是别的禁制。
热泉边上,云暮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沈微雪离开,脸沉如水。
——沈微雪见不到他。
这也是自然,沈微雪没灵力,看不破禁制。
云暮归收回视线,面对沈微雪时才会展露出来的温顺和沉稳尽数收敛,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前的黑衫少年,声如冰刃:“楚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