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打开,趁着月光草草一看,果然跟白天见的那张一样,都是七行半字,两个红手印。
张六心中激动一阵,赶紧将纸又重新叠起来,塞进了胸前衣服里。
…
“走了。”
罗玄咽下嘴里一口汤,忽然道。
“嗯,是走了。”
安望渊也听的出来,院子里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已经出了门,渐渐听不到。
罗玄朝他身上靠了靠,笑道,“多亏你的主意,提前就准备了假字据。”
安望渊被媳妇夸的忍不住挑了挑眉梢儿,低头亲了亲他额头,“我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焦仁还真找人来偷了。”
毕竟关键全在字据,焦仁很容易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来,提前准备一张假的,也是有备无患。
静谧片刻,安望渊忽然开口道,“玄玄……”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罗玄不禁抬头看了看他,茫然道,“怎么了?”
安望渊斟酌着开口道,“玄玄,你能听到院子里的许多动静,想来内力不俗,又有那般医术与见识,你真的只是这三里村土生土长的哥儿吗?”
罗玄的一切,都与三里村有种浓浓的违和感。
自己刚来时,他明明一贫如洗,像是多年来早过惯了被焦仁欺凌,艰苦求生的日子。
而且王大娘他们口中,也的确如此。
可安望渊却觉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见到的罗玄,根本就不是当初看起来那个对焦仁无可奈何的小可怜儿。
反而全身都是秘密。
经过上个世界冯小燕的委屈控诉,这一次,罗玄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直接摊牌,“我其实,不但不属于三里村,甚至不属于你们这个世界。”
封宴说的对啊,两人一辈子那么长,为什么要担心什么不知从何说起,或者什么说来话长。
大不了,慢慢说呗。
安望渊瞳孔一缩,只觉得一瞬间有什么强烈的念头划过心头,“…不属于这个世界?”
为什么听起来这样匪夷所思的话,自己听到的第一瞬间,居然会产生一种心头颤动的感觉?
“是啊,”罗玄浅笑,柔柔地抱住了他的脖颈,声音里满是甜蜜,“我们可是都在一起好几世了呢。”
这一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安望渊静静地听,罗玄不紧不慢地讲。
直到后半夜,安望渊才强迫性地让说的兴致勃勃的罗玄,赶紧睡觉。
“你不让我今晚讲完,那我就当一千零一夜故事分给你讲喽!”
罗玄只能乖乖地钻进被窝。
“好~”安望渊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
翌日。
张六兴冲冲揣着那张纸睡了一觉,天一亮,就趿拉好鞋子,直奔焦仁家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