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穷棒子,凭什么原本比大家还穷的罗玄就能翻身富贵!
十两银子啊,有了十两银子,他肯定好几年都吃喝不愁了!
焦仁正要转身继续走人,却被张六拽住了衣角,“哎哎哎,别走啊东家!你看,您是不是得先给我点定金啊?这样我才能壮壮胆,今晚就给您办好喽!”
这个土鳖子,还真不好糊弄。
不过还是偷字据的事要紧,这可的确是个拿回自己银子的好办法。
拿回…等等!
焦仁灵光一现,既然字据能偷,不如,直接让张六把银子也偷出来?
不,不行!
他要是偷到了,肯定就自己贪下,根本不会拿回来交上。
…还是得先偷字据,到时候罗玄哑口无言,只能乖乖把银子退回来。
焦仁皱了皱眉,假笑一下,不情不愿地摸出了二两银子打发他,“定金给你了,你可必须得给我办好了,不然这二两银子,我可得找你讨回来!”
“东家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六接过银子在手里,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膛。
…
当天晚上,安望渊正在给罗玄煲汤时,忽然听到院子里响了响。
朝外看去,却又没人。
不一会儿,罗玄便找过来了,低声道,“老攻,刚才是你的动静吗?”
他有武功有内力的,自然很容易听到了院子里原本并不大的声音。
安望渊摇了摇头,“不是。”
罗玄与他无声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白天刚轰走了焦仁,晚上就有人摸进来,对方的目的不是在字据,就是在银两。
焦仁估计不可能敢让别人帮他直接偷银子,相比之下,偷字据的可能性更大。
罗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仔仔细细折了折,“老攻,这字据很重要,我一个哥儿,放在身上不安全,还是你收着吧。”
安望渊低声一笑,“我粗心大意的,说不定哪天就弄丢了,还不如你收着。”
罗玄沉默了一下,很快想到了主意,“要不,我们把它压在院子里大瓮底下。保管丢不了。”
安望渊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看行。”
于是两人很快走进了院子,将那只装着猪糠的大瓮搬起来,小小心心地将纸压好,又把瓮压上。
临走,罗玄还煞有其事地感叹了一句,“这可就放心了。”
安望渊抚了抚他的背,“汤也差不多了,我喂你喝了,我们早点睡吧。”
罗玄语意温柔的朝他笑了笑,“好…”
躲在门后黑暗里的张六见到他俩相拥着进了屋子,并没有发现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
蹑手蹑脚地从墙边朝着大瓮摸了过来。
他轻手轻脚地把瓮掀起来,顺利地摸出了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