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见林旸点头,便知道他放在心里,又见儿子面色平静下来,没有之前的焦灼,便放下心来,林旸虽然心智早熟,可是性子却不沉稳,有些活泼,做事也有些毛躁,若是林旸不是嫡长子,贾敏倒是很喜欢他着活泼的性子,可是林旸是林家未来的家主,因此,贾敏便有意磨磨林旸的性子,不过林旸毕竟才三四岁,比同龄的孩子成熟的多,也不多压着他,因此也没有多绕话题,对林旸道:“杨先生确实是你父亲和我的故交,与我们都有渊源。”
贾敏开口一句倒是惊了林旸一下,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贾敏倒是直接反攻,贾敏屏退了丫鬟,牵着林旸的手,道:“杨先生出身极为显贵,他的姑祖母是当今太后,姑母是先孝元皇后,母亲是出身瑞亲王府的惠和郡主,皇帝对这个侄子兼外甥极为喜欢,又因昭惠皇后无子,便把他召进宫养着,你父亲那时候还是伴读,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成了总角之交。我当年有幸的他祖母的喜爱,认做了干孙女儿,和杨家的人都是熟识的,你父亲和我的姻缘也是他祖母牵的线。可惜你父亲和我新婚不久,祖母便过世了,在后来杨先生的父亲和母亲也相继过世,他便扶灵归乡守孝了。他才华横溢,出口成章,能得他的教导,是你的福分。”
林旸还是有些疑惑:“杨先生这般出身,怎么没做官?”
“怎么没做官?”贾敏轻笑一声,“他早年便高中了,出了孝,皇帝便召他做官,可是他为人桀骜不羁,虽然是给事中,却干起了御史的活,六部中的尚书参倒了
一半,皇帝怕他把人都参了,便下令让他在家中反思。”贾敏没有明说的是,那几个尚书与皇子黏黏糊糊的,皇帝是借杨希的手除掉,杨希虽然这样做了,可是却不想一直做皇帝的刀,更不想搅在夺嫡的浑水中,便闹得大写,借势辞了官。杨希来金陵教导林旸也是顺势而为,在大位未定之前,他要一直窝在江南了。
“那杨先生的家眷怎么办?”这次杨希是独自来的。
贾敏连连叹息:“他是有个未婚妻的,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姐,可惜红颜早逝,他便没有再娶。”
“看不来,先生倒是个痴情的。”林旸感叹一句。
贾敏却摇头不语,痴情倒是有的,可也有几分是为了安抚今上,保全杨氏族人罢了。这些却不能对林旸讲,她只是说道:“虽然对妻子钟情,可他终究无子嗣,百年之后他的香火谁来继承,虽然他的父母的香火有他大哥那一支供奉,可是若他父母地下有知,知道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后继无人,岂不难安,他便有些不孝了。”
林旸想了想,身为一个现代人他自然是赞赏杨希的做法的,可是身为作为古人的贾敏却不赞同,或者说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是不赞同的。
贾敏点了点林旸的额头:“你可不能学他这种古怪的性子,日后可要为林家开枝散叶才成。”
林旸嬉皮笑脸道:“这母亲倒是放心,日后我定会给母亲生七八个孙子孙女的,母亲出门,一步走八步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