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远封面色微变。转头注视着黄奕臣的侧颜。黄奕臣的神情却很平静。将车停好。开门走了出去。
薄远封静静跟在他身后。直到在一个墓碑前停下。望着墓碑上跟黄奕臣长相酷似的男人。薄远封蹙眉道:“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这位是……”
“是我哥哥。”黄奕臣将菊花放在墓碑前。
“我哥比我大五岁。在我被送进孤儿院之前。一直都是他保护着我。直到他死……”
“为什么突然來看你哥。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薄远封沉声询问。
这些年。他交往的朋友极少。而黄奕臣算得上是他少数几个朋友中來往比较亲厚的一个。因此薄远封稍显在意他的情绪变化。
“其实也沒什么。或许是因为最近你越來越忙。而我又即将去美国的缘故……”黄奕臣说话时。微微垂下眼帘。担心被心思敏感的薄远封看出心思。
“你要去美国。之前不是说去慕尼黑吗。”薄远封不想看黄奕臣这么沉沦。故意岔开话題问道。
“美国那边突然有个重要的医学研讨会。我之前的科研导师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过去一趟。”
“什么时候回來。”
“不确定。少则半个月。多则……不确定。”黄奕臣说话时始终垂着眼帘。
尽管他一再掩饰内心的情愫。但薄远封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上浓浓的寂寥。
手拍了拍黄奕臣的肩膀。薄远封道:“要不我给你出资开一家医院吧。有事做或许你胡思乱想的时间会少一点。”
黄奕臣摇头:“我不缺钱。也不需要那么钱。我对眼下的生活很满足。只是一个人的时候爱乱想而已……”
“对不起。我最近比较忙。陪你的时间少了很多。”薄远封的语气中难得出现许多愧疚。
黄奕臣摇头。好看的唇角牵出一丝笑痕:“沒关系。我知道你忙的都是正经事。走吧。让你平白跟我感春悲秋了一通。”
两人上了车。仍是黄奕臣开车。出了陵园。车子沿着高速返回市区。
黄奕臣将车载cd中原先的《类似爱情》换成了马修?连恩的《布列瑟农》。浅笑问道:“如果我沒猜错。你今天看的那些东西。是她写的吧。”
薄远封勾了勾唇角。点了点下头。
“既然是她写的。我怎么觉着像是写给女孩子的。语调太腻了点。”
“是我骗她写的。她……现在还沒想起來我。”薄远封淡淡道。语气中不经意透出些许无奈。
“怎么。她不记得你了。”黄奕臣脚尖下意识点了下刹车。车身剧烈晃了几下。
薄远封沒想到黄奕臣会如此激动。莫名的目光投向他。
黄奕臣干笑两下道:“有点吃惊。沒想到居然有女人会舍得忘了你。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