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她眼里花朝海是个彪悍到人神公愤的存在,什么情况下能够致他于死地真的很难想象,甚至现在要她说出花朝海会死,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于是,小鹿很实诚地虚心请教:“花师父,怎么样才能弄死你?”
“……”
掌握不住说话精髓的小鹿反省这句话问得不太妥当,她琢磨片刻又问:“什么样的情况能够致你于死地?”
“……”
目测花朝海的表情越来越恐怖,小鹿觉得有必要赶紧表明她的真实意思以保性命无虞,一脸深沉:“如果我说你很快就会死,你信吗?”
“看来你很有决心。”花朝海笑了。
小鹿终于顶不住他周身散发的凶煞之气,挥手就跑:“我去挑水了,花师父再见。”
“陆小鹿——你给我站住!”
小鹿把花师父给招惹了,所以她又倒霉了。花朝海不由分说把她丢到了无理谷下,限她五天内自己出来。
花师父折磨人的功夫又增进了,小鹿心里很苦。五天的时间爬上谷顶谈何
容易,究竟花师父哪来的自信认为现在的她拥有何等超凡之力能够逃出生天,连干粮都不给她备上一口!
虽说花师父人如这无理谷般无理取闹,但小鹿还是很宽心的。这无理谷下她确实来过,并且很不凑巧的,她还知道这个看似封闭的谷底通着一个出山的捷径。
不用太夸奖,要是没重生她可能真的出不去,只能说这可算是一个相当开挂的金手指。
离开谷底之后再找回营里,三天时间绰绰有余,也就是说她绝对可以在这里美美地睡一觉过一夜明日再启程离开。
小鹿感叹一声,不慌不忙打量四周,谷底是一片水湖,吃的不愁,她只是懒得下水。天气渐凉,她还得找些柴火烧一烧晚上取暖。
想罢,小鹿曲膝起身,四处摸摸捡捡找到了一些干树枝和枯草絮正在努力钻木取火。
这时一声巨响轰然掷地,有什么从天而降砸入水中心,溅起千层水花,把小鹿连带已经生起细烟的火星瞬间浇湿。
“……”小鹿抹了把脸,幽怨抬起头。她注意到水中央有什么沉了下去,不一会儿又冒了出来。拍打水面的声音夹杂着小孩的哭声,这让小鹿不得不暗忖,难道花师父不仅把她丢下来,还贴心地给她找了伴儿?
究竟这是给她找的伴儿还是麻烦,小鹿还没想通,不过很快她便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了。水中的身体渐渐下沉,水面还荡着大片血迹,这么大的出血量很不寻常,小鹿没有犹豫太久,一跃入水游了过去,意外发现落水的竟有两个人。
小鹿二话不说抓住小孩的手托出水面。湿发遮挡住他惊恐万状的面孔,他拼命拍打水面,有一声没一声地哭喊:“娘……娘亲……”
营里孩子无父无母皆孤儿,这下小鹿可以断定绝不是花师父送来作伴的了。她小脸一皱,并没有向那渐渐下沉的女人施以援手,而是扣住小孩的肩胛往回游。
那孩子显然意识到小鹿的意图,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游回去救人。这样的挣扎反而令水中的小鹿游得十分艰难,她一咬牙,当头一劈把人劈晕。
哭声嘎然而止,空旷的谷底剩下啪啦啪啦的水声,小鹿回眸瞥了那名了无声息逐渐下沉的女人最后一眼,带着昏迷的孩子游上岸去。
当小鹿升起篝火,天已全黑。她围着火堆烘衣服,耳朵轻颤,察觉到背后窸窣摩擦的声音。正当掂手掂脚的步伐越靠越近,小鹿猛地回身,看到那个白天救起的孩子正高举石头准备偷袭。
小家伙没料到小鹿突然转身,动作一僵,大约是撑不住石头的重量,身体微晃呜嗷一声往后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