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弯了腰身:“娘娘。陛下派老奴來。老奴又岂敢再回去。”
眼见着田福不肯回去。沫瑾转而看向梁仲:“大哥。你让田公公回去吧。我不用这么多人伺候。你也知道我喜静。人多了。我反而不习惯。否则。我也不会从宫中出來了。”
沫瑾转而对着梁仲下功夫。眼下李旭不在场。田福领了他的命令而來。不得他的话自然不会回去。她也只能求梁仲帮忙了。
李旭让田福过來。说好听的是叫伺候。往实处说。无非是派人來看着她罢了。若将田福带回去了。岂不是给自个儿找不痛快吗。
梁仲偏头看向田福。两人视线一交错。田福轻点了点头便垂下眼去。沫瑾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突然间明白。如今的李旭是一国之君。有些事有些话便是昔日如兄弟一般的大哥也不能同他直言了。而眼前的田福虽只是个宦官。却在李旭跟前的份量。怕是已敌过了大哥这个一国之相了。
“沫瑾。若让田公公回去。怕是明日。陛下便要派人來接你回宫了。你是回宫去住。还或是在外头住让田公公服侍。二者选一。你自个儿挑吧。大哥也无能为力。”
果不其然。大哥亦是反过來规劝她。而不是顺着她的心思。将田福替她赶回去。
她转而看向一旁的赵言。只见她也是沉着一张脸。对上她的目光。才浅浅地吐了口气。却仍是一声不吭。
“沫瑾。其实陛下他并未……”
“好了。”梁仲还想说什么。却被赵言打断了:“虽说田公公的脸不如陛下长得好看。不过想來让你对着他还好过对着宫中的陛下。我看。你还是让田公公跟着吧。后宫那种吃人的地方。你应是不会想回去的。”
如此一來。梁仲也收了声。而沫瑾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应下了。
梁仲沒辄。只能好言相劝了几句。随后相府有人來人说宫中急召。梁仲便匆匆进宫去了。
因着要等无笙回來。沫瑾便在安素阁里候着。赵言不愿见到田福。将她留在后院管自个儿去前头忙去了。连觉都不睡了。可见有多么讨厌见到宫中的人。
田福留了下來。沫瑾想着也好。正好让他帮着布置安素阁。以防婚期临了。他们却什么都沒來不及准备。
只是后來。看着他这老迈的身
躯。她实在有此不忍心再指使他爬上爬下的。毕竟她恼的是李旭。并不是他身边的人。然田福自是也不敢让腿脚不便的她做攀爬于梯子上挂红缦之事。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无笙突然出现了。
无笙拖了她进屋诊病。田福紧张兮兮地跟在后头。让沫瑾瞧在眼里。直觉认定是來监视他们二人。不过无笙却无动于衷。只是询问了她的近况。而后一边替她开方子。一边细心的嘱咐。
“近來天气严寒。你这双腿还需注意保暖。屋子里的火盆必不可少。赵言也不差那些钱。让蓝意做个小布袋子。里头装些烫热的卵石热敷一下膝头。切记少沾冷水。莫要淋了雨雪。待來年开春天气回暖。会稍好些。总之。你这啊。也算是富贵病。多注意些总是沒错的。”
说罢。便搁下笔双手对角捏起方子吹了吹递给她。却被田福抢先一步拿走了。口中连连叨:“交予老奴便是。”
无笙只是挑了挑眉。收回了手。看着沫瑾欲言又止的模样。虽不知她在犹豫着想同自个儿说什么。却还是顿了顿。转首对着田福道:“如此。要不你先去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