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也就过去了。这日从梦中醒來的时候。因着锦溪的伤势还未痊愈便另外挑了两个丫鬟來服侍。手脚也都算是灵活。做起事儿來也算是丝毫不含糊。倒是让人觉得欢喜。也总算是沒有再挑到第二个辛悦了。
“郡主。婆子们都來了。”丫鬟绣儿挑了帘子进來。朝里头说了这么一句。
今日是她与容世景的大婚之日。每一个梳妆梳发上妆的婆子都是精挑细选來的。恒王府因为景世子尚未从昏迷中醒來的事有着歉意。便什么事儿都让着淮南王府。光是当时的聘礼就惊艳了许多人。成为众人的饭后谈资。
呵。沒想到竟是來得这么快。阮清欢低笑出声。像极了出嫁女儿应有的娇羞姿态。随手捻了块小桌子上的桂花糖糕放进嘴里。细细地嚼了嚼。才道:“让她们都进來吧。”这些婆子的來历都是记录在案了的。每一个都不容出半点马虎。否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让人诬陷了去。
又起身行至窗前。对着窗纱吹了几口气。便有薄薄的水雾出现在上边。但不如玻璃窗的明显。不过也是。这里是古代又不是现代。哪里是能够相提并论的呢。不禁笑了笑。果然是这几日心思太重了。
今日她穿的是容世景之前就准备好了的一件嫁衣。原本在这样的封建社会里嫁衣是需要女儿家自己亲手缝制的。但是她可是从小就不擅长那些女红之类的。也好在容世景能够记在心上。不然要真的在三日内赶制出一件來还是会有些困难的。
正当她神游之际。那些婆子们陆陆续续地跟着绣儿走了进來。个个都是穿的极喜庆的。待到了她跟前的时候。便都低了头。不敢贸然张望。
“婆子们不必这般拘谨。本郡主今日出嫁。你们只需要替本郡主把活儿做好了就行。”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些婆子是害怕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上京城的恶名太响了
些。有些头疼。
这些个婆子们虽然都是被人客客气气地请过來的。但是面对的是最受宠的郡主。自然也就会有些惧怕。这本就是天性使然。并沒有什么的。谁也不能够做到完美不是。纵然婆子们手艺顶尖。也还是会有别处不会的。
“是。郡主。”众婆子异口同声地答了句。便就开始分工了起來。半个时辰过去了。总算是全都弄好了。这才拜别了老王爷、寒世子。还有淮南王。上了花轿。随行的还有几个陪嫁丫鬟。和满满的一百台嫁妆。
淮南王府的清欢郡主出嫁的嫁妆也成为了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话題。无人不羡慕她能有这般的好福气。却沒有人想过她要嫁的不过是一个可能永远都醒不过來了的活死人罢了。
坐在花轿上。阮清欢还是觉得有些迷茫。虽说都已经决定要嫁给容世景了。哪怕是要守一辈子的活寡也不在乎。但总归是觉得还有哪里是她遗忘了的。却是想了许久也想不起究竟是什么被她忘记了。只得摇头作罢。
或许。这就是命运了吧。注定了她欠了他的就要还。
还沒走出多远。前方的路就被人拦住了。轿子也被迫停了下來。阮清欢本來是不想理会这些事的。却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掀起花轿的帘子向外看去。只是一眼便就愣住了。那个站在桃树下的少年可不就是梦里的那位么。阮清欢秀眉微蹙。蓦然地想起他的名字冥世珩。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就真的从花轿里跳了出來。朝那个少年的方向缓缓跑去。不为别的。只为了解开那个困扰她多时的梦境。
却在这时。身后有小厮高声喊了句:“快去追。别让郡主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