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众人也骂累了。便都沒了声音。站在那里吹着冷风。在他们辱骂她的这么长时间里却是不曾见到管家出面制止过。或许在他心里也是这般认为的吧。阮清欢冷笑一声。依旧是沒有放开容世景。而是看了看管家。又看了看那些个仆从。悠悠地來了句:“若是沒有带到足够的茶水。本郡主奉劝你们一句。还是少浪费些口水比较好。”
并不是她变得好脾气了。而是因为这些人当中总有那么一两个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群人而去迁怒了其他的人。便低了头。细长微卷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不打算再去理会这些人。今夜她是一定要陪着容世景的。明日还要与他一起去雪山之顶挖梅子酒呢。若是让这些人将他带了回去。岂不就是明日去不成了么。
她心里其实就和明镜似的。容世景的命一直都靠人参鹿茸血燕这些东西吊着。但这些补品却也不是万能的。而到了连这些都失去了作用的时候。怕就会是容世景命丧不远的时日了。
“你。”另一名穿着也算是比较贵气的老者不满她的话。便就要指着她怒骂。却被管家伸手拦住了。听他道:“清欢郡主这又是何必呢。世子爷毕竟还是我们恒王府的。您若是执意要扣留着。那么明日便就只能上书皇上來定夺了。相信清欢郡主也是不忍心看到淮南王府与恒王府从此结怨的吧。”
到底是管理了恒王府这么多年了的。他的话句句戳中要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大失颜面。不过就是好心的提醒罢了。他想。纵然清欢郡主再怎么不学无术。也不至于会罔顾了这么多年的世交情谊吧。毕竟老王爷与淮南老王爷还算是年轻时的至交好友呢。作为他的嫡系孙女儿想來人品也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云管家说得也不无道理。本郡主的确是犯不着为了这么点小事而让爷爷与恒爷爷为难。”阮清欢将容世景放在一旁。从地上站起身。礼貌地笑了笑。与方才的冷淡截然不同。就好像是突然就换了个人似的。找不到半点方才的痕迹。
却是沒有人看到她眼底的落寞。虽说以她的武力要强行
留下容世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云管家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必然也就是得到了恒老王爷最高的信任的了的。是以即便是她心里有千般万般的不愿意也还是不能够说什么做什么。唯独可以的。就只有将容世景留下。而她自己则先去雪山之顶一步。在那里等着他的出现。
又转过身最后看了眼被云管家等人扶了起來的容世景。她压下心底的苦涩。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这里。终究是不值得她留恋的。
“清欢郡主不与世子爷一道回去么。”云管家是越來越看不懂这位小郡主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从來是不曾了解得了她的。但看她背影凄清纤瘦。顿时就又觉得不忍心了。怎么说也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哪里就会是那等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了。便就问了句。
阮清欢脚下一顿。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句:“不必了。明日我在雪山之顶等着他。”便再也沒有回头地走了。竟是连一下都不愿意再看。她在害怕。怕自己不小心就会将情绪流露出來。
本是好心劝的。但是见她似乎是听不进去。云管家也只得摇摇头。状似叹惜。便与那些人一道回了恒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