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极为安静的夜晚。怕就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也能够听得见声音吧。众人听见前方有人在叫喊着。又听见其中带了景世子三个字。自然也就明白了。一定就是找到景世子了。那么那个叫喊的女声必然也就是清欢郡主了。便慌忙跑了过去。一个个手里都还拿了样东西。各式的都有。还带了些吃的。不得不说。恒老王爷是把所有的事都给想全了。可见其护孙之心。
带众人气喘吁吁地跑过來后。这才看清了竟真的就是他们今夜要寻找的清欢郡主与景世子。心中大喜。想着今晚定然是可以睡一个安安稳稳的好觉了。却沒有想过。太平静了反而是最异常的。
“姑娘可是清欢郡主。”一名穿着还算是比较贵气些的中年男子到了她跟前。便顺道问了句。虽说她身上穿的是郡主品级才会有的宫装。但也不能够太过武断了。若是什么细作之类的可就麻烦了。所以他不得不谨慎些。
站在他身侧的小厮还为他提了盏灯笼。想來这名中年男子在恒王府中也是有着不小的地位的。单凭这份待遇就可以确定了。而在他身后的。则是些穿着普通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懒散味的仆从。虽说衣裳若是放在外边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但对于恒王府來说。这也不过就
是一些下人才穿的衣服。稍微有些身份的都会穿得很体面。这大概就是真正的豪门了吧。
阮清欢打量了面前这个人许久。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还是沒有丝毫苏醒迹象的容世景。心里微微划过一丝伤痛。眉目间染上了哀愁。点头说道:“正是本郡主。”待看清了才知道。原來都是恒王府派來的人。可若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就是不能对这些人下手了。怎么说这些人都是容世景府中之人。冒然毁了怕是容世景醒來会将她当做是刽子手。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便也就只有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声气。也罢。容世景若是一辈子都醒不來。那她就一辈子都陪伴在他身边好了。左右这也都是她应该做的。若是容世景沒有变成这副样子。不久后她便就要与他大婚。就会成为他的人。而他却是沒有醒过來。不论是为了从前他对她的种种好还是为了他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也都是会不求回报地伴他身旁的。
听到她说了是。管家也就放心了些。却在看到自家世子爷脸色苍白地躺在清欢郡主怀里的时候。心不由得就往下沉了沉。该不会是世子爷出了什么事吧。瞧清欢郡主这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他就越发觉得放心不下。便就将手里的灯笼递给了另一个小厮。自己上前了几步。声音还算是平和。道:“不知道世子爷可是睡着了还是怎么。”
他这话说得算是比较委婉了。也沒有丝毫责怪的意思。本來嘛。清欢郡主与景世子之间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自然是不可能会认为是清欢郡主对世子爷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的。但是世子爷面无血色的模样也实在是让他担心。老王爷可就这么一个嫡孙。若是出了什么事那还不得整日像个妇道人家一样以泪洗面啊。所以就当做是为了老王爷好也是为了大家好。他也不能不去问。即便是清楚这位郡主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晚风仍在缓缓地吹着。透过一些还未凋零的树叶而來。沙沙作响。却又别有一番韵味。地上的尘土也被风轻柔地带起。与那些被吹落的树叶纠缠在一起。一点一点地消散开去。
虽说管家能做到这般心平气和。但是并不代表他身后的那些小厮也能像他这般懂得隐忍。见清欢郡主态度冷淡。明知道他们是冒着严寒天气來寻找世子爷的却还是不肯撒手。当下便就怒了。也不知是谁开了句头。其他人也就开始议论纷纷起來。
“这个小娘儿们的。管家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咱们可都是冒着寒冷出來的。谁愿意在这破地方再待下去。”
说得是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却独独看不见是谁在说话。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來的人实在是太多。一时半会儿的发现不了也是有的。
“就是就是。照我说啊。谁管这郡主的死活啊。都还沒过门就敢在这儿摆起主母的款儿來了。也真是有够不要脸面的。”诸如此类的。大多都是冲着阮清欢开骂的。不过也正常。來的这些人都是恒王府的。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个人白痴到去说自家主子的坏话而不说旁人府上的坏话。又不是吃草长大的。会连这些都不知道。